那是他的墓吗……冰冷的大理石墓碑，毫无生气的水泥墙。

“莫子寒在哪？”叶安安盯着忙乎半天的汤琪终是开口问道，这么多天，身边的人都瞒着她，甚至不在她面前提及，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安安点了点头，张口要唤一声，但“爸”这一字还是难以出口。她最后只能继续沉默着。

初正是因为玄麟，紫瑶才会失了修为，不得不下凡历劫。

“莫子寒在哪？是他在爆炸前把我推出去的，否则我早就埋在洞里了！我总该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吧！”叶安安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汤琪又问了一遍。

或许，她就是不祥的吧！

是该说幸运还是可悲呢？

叶安安下了车，撑起伞，远远地望着。

三年前，519飞机坠海，带走了很爱很爱她的父母。那时是郑卓然陪着她，带她走出阴霾。

东平市第一医院，私人病房里。

15、十五

这个月，一切都变了，恍如隔世。

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街道，雨还在下，叶安安的心情愈发沉重，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她只想躲起来。

——

“安安!你来瞧子寒，他会高兴的，一会儿结束了，就回医院去吧。子寒用命救你，就别辜负他。”莫父拍拍女儿的肩膀劝道。

莫父已经知道叶安安跑出医院，但并没因此生气，女儿的心情，他懂。

门被人推开，汤琪第一眼就瞧见望着窗外的叶安安，情绪低落，面色哀愁。

“……”正在帮叶安安开保温盒的汤琪，手抖了一下，平时爱说话的她突然沉默了。

“今天是他葬礼……”

“是莫叔叔让我们不要告诉你的，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个亲生女儿，转眼养子就丧了命，你的伤也不轻，我们也是不想你担心。”

叶安安靠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自那天后，东平市已经下了一个星期的雨，似乎再也没有阳光一般。

受邀的人陆续都来了，不多，除却莫家嫡亲一脉的人，便只有同莫子寒走的近的几家人。

她遇到了爱她如命，却又小心翼翼的莫子寒，直到得知莫子寒为她而死的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她早就开始在意这个时时出现的人。

“这雨下的也是个没完没了。”说着，汤琪就去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了起来。

……

“他们再不能失去你这个女儿了……”

莫子寒的死，谁都心痛。

“这是我从咱们经常吃的餐馆带的，你最喜欢吃的椒盐大虾也有……”

邢小陆来的很早，红肿的眼代表她来之前就哭过，原本平息好的情绪，在看到墓碑时，又涌上心头。

但是……莫子寒消失了，终于看清面貌的女人也消失了。

“他死了。石头穿透了他的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邢小陆想至此，眼中满蓄的泪水骤然涌出，她想莫子寒了。

莫子寒出事前夜还在为她的事挠心挠肺，似乎自从认识莫子寒后，她邢小陆就没不给他添麻烦，也似乎，莫子寒除了帮朋友做事，从没为了他自己麻烦过谁……

她刚刚睡醒，又梦见了那个一身戎装的人，这一个星期，夜夜入梦，那人从未缺席，只不过场景不再是白茫茫一片，有时宫庭，有时塞北戈壁。

叶安安只是去了一趟栗山，她的人生就被翻的一团乱。

五天前，她在医院醒来，一对陌生的夫妇突然告诉她，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还未等她消化完，就等来了莫子寒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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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回山上一趟，寻司命再查查紫瑶历劫的事，怎的千年之久，也未完成。

——

虽说，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莫子寒却是唯一护着她、关心她的哥哥。

而且，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貌，脑海里挥之不去，她长着和莫子寒相似的脸，只不过是个女人，美丽，清瘦，俊朗。女将军的身影不断和那天爆炸后将她从地下水中救出的女人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