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单薄的肩线始终绷紧。

“没成年还敢出来——”

靠！我说呢，初中生……原来舟姐喜欢那种雏儿，等着，我给你带过来。”

桑舟往后仰着身体，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将少女苍白的瓜子脸看的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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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有细瘦的手握住了酒杯，在弯腰的时候，桑舟看见余点语的耳后有颗小痣，苍白与暗色的交融，撞出磨人的气息飞速掠过。

桑舟没动。

C城。

片刻后。

在酒吧里还低着头，与这酒吧里纵情声色的人们格格不入，干净的不可思议。这年龄就来酒吧里，一副纯良小白兔的样子，不怕被人给卖了？

桑舟扭头看了眼。

女人的冷淡的声线越过嘈杂穿过来：“怎么，哑巴了？”

但刚走到舞池边的卡座就被人拉住，“舟姐去哪儿，小妹妹我都给你带过来了，你瞅一眼。”

她看着自己鞋面，机械似的开口：“舟……姐。”

【C城一中初中部国际艺术班余点语】

余点语知道自己是闯入这个世界的异类，她的走投无路在这个闷热的夜晚达到了顶峰，连同着出逃的疯狂想法一同勾了出来。

还是垂着眸的，见不着眼睛里有什么情绪。

桑舟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今天也同样。她将烟灭了，抓起外套往外走去。

桑舟本来只是想冷斥两句，却在看见余点语抬眸的那瞬间被堵住了。

……还他妈真是个初中生？

操。

余点语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收紧，一口将酒液喝光，抿着唇一言不发。

站在自己面前跟犯错似的，看不着脸，现在在近处倒是能见着点翘着的睫毛尖。皮肤有点病态的苍白，短袖，百褶裙，踩着双洗得发白的鞋子。头发很蓬松，这小姑娘不抬头，桑舟都能看见“乖孩子”这三个字写在她身上。

桑舟以为自己幻听了。

桑舟嗤笑了声。

突如其来的阴影随后笼罩了她，下巴也被人轻佻地捏起。有轻微的香气与烟味糅合着窜入鼻腔，让余点语一阵恍惚，眼前出现了白茫茫的一片。

那小姑娘穿着的校服让桑舟感到熟悉，因此多看了一眼。

这种人应该和整个酒吧里的人都敬而远之。

难得看到桑舟来了点兴趣，胡嘉汉慷慨的拿出两张红票子拍在桌上，“妹妹被紧张啊，先喝口小酒热热身，还不叫我们舟姐几声？”

还没等桑舟扯住他，胡嘉汉就已经像条鱼一样游进了人群。

余点语知道这是在为难自己，她张了张唇，声音忽略不计。但紧跟着那个被称为舟姐的女人就往桌上又压了张钞票，“叫大点声啊。”

像是星星一样漂亮而生动。

鬼使神差地，桑舟坐了下来。

杏眼长睫，虽然只是这一眼，却迅速地与记忆中那个雨夜里干净澄澈的眼睛重合。

胡嘉汉倒了杯放在余点语跟前，嬉笑着：“妹妹来，你把我们舟姐陪好了，哥哥给钱你，嘴甜点。”

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又重复了一遍：“多少……钱？”

胡嘉汉拿了瓶酒放在桌上，招呼：“坐啊姐。”

还挺倔。

桑舟瞥了眼，看见校服胸口绣着的字。

她没有钱，也需要钱。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