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出门的时候穿着这件吗？”苏何指着照片道。

“我吗？你们……怀疑我？” 室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他年初辞职，现在在家里通过卖游戏装备赚点生活费。”

苏何把吴成身穿黑色紧身裙的照片递给室友。

“应该是男人吧。”

“他出去见的人都是怎么认识的？”

“他平时带朋友回家吗？”

苏何问道：“吴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周六晚上你在哪里？”

“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们收起电脑搬下楼，装入车子的后备箱里，又回到楼上。

“他爸爸？” 吴成母亲重复了一遍，倒像是没听明白。

“有人能证明吗？”

“没听他说起过。”

“几点去的？”

“吴成没有回老家，这几天也没有联络过家里。我就担心了，我和他妈妈说如果今天早上还联系不上，我们就去派出所报案。吴成老家在云丰县，他妈妈今天早上坐了2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过来的。”

书桌上有一台液晶屏，主机放在屏幕一侧，另一边堆着一些零食和汽水。

“我9点多点出门，大概10点左右到那里。”

狭长的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一张深褐色的双开门衣橱和一个半身高抽提柜。木制的简易书桌紧挨着窗户，窗帘拉上了，隐约有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

苏何戴上手套打开衣橱门，左边一半挂着女式衣服，有几件连衣裙、半身裙和T恤衫，右边一半是男式T恤和衬衫，底下放着两双女式高跟鞋。

“不清楚。”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看身边的吴成母亲，她表情迷茫地盯着照片里那张死去的脸。见她没反应，他继续道：

一个男青年开门让苏何和一凡进了屋，他是死者的室友。

“他以前有过这种打扮吗？”

“我去了市中心的虹酒吧，呆到一点才走的。” 他显得有些沮丧。

客厅里，一个50岁上下的中年妇女从沙发上站起来，巴巴地望着苏何和一凡。她穿着黄底细条纹衬衫和藏青色棉布长裤，肤色黝黑，被阳光晒出的斑点和细纹分布在眼睛和嘴角周围。

苏何收起照片没有递给吴成母亲。她彷佛没有听到旁边的对话，脸色灰黄，一言不发。

室友平复情绪后，试着回想时间节点。

“大学里有过一个，没毕业就分手了。现在没有。”

苏何说：“我们要看吴成的房间。”

“你和我们去队里看一下你儿子吧，要不要通知他爸爸过来？”

一凡走到吴成母亲身边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问道：

“好。我们要把吴成的电脑带回去，这个房间暂时不要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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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时候一起去酒吧，他也会从游戏里结识一些人。”

“抓到凶手前谁都有嫌疑。” 苏何面无表情注视着他。

一凡拿出死者的面部照片，青年室友“啊”的一声当即认出了他。中年妇女接过照片，却不吭一声。

“我记得那天他穿的是普通的T 恤和牛仔裤，不过手里提着一个运动包，估计里面有女装和化妆品。”

“他有没有固定的……男朋友？” 苏何停顿了一下，继续把话问完。

他看了叹口气道：“他在家里多穿女装，出门大多穿男装。”

“一般不会，都是出去见人。”

“他最近和谁来往比较多？”

旁边的抽屉柜上，摆着一面梳妆镜。苏何打开第一个抽屉，里面随意堆着一些化妆品和廉价首饰。

“三天前，就是周六傍晚，他说出去有个约会，那天晚上没回家。我第二天给他打过手机，关机了。周一我下班回家，发现他人还没回来，手机接不通。我就给他家里打了电话，看他是不是回家了，他妈妈接的电话。”

“他上班吗？有没有联系过公司？” 苏何问。

“有，约了一个朋友。”

“他周六出去见谁？” 苏何关上橱门和抽屉，问站在房门口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