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这间客厅极大，有她整个家那么大。朝南是一整面宽阔的落地玻璃门窗，外面是没有做封闭处理的阳台。

她皱起眉头轻喊，

她找到医院的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回来叫护士给苏何换上剩下的两袋药水。苏何一直昏睡着，直到所有药水输完，一凡才叫醒他。

苏何摩挲着冰冷的手臂让自己清醒过来，惊讶地发现一凡一直在医院陪他。他提议开车送一凡回家，刚站起身，一阵晕眩袭来，又跌坐回椅子上。

她睁开眼睛，眼前的空间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

“罗嘉佳是怎么死的？”

他们缓缓走过点滴室外安静昏暗的走廊，步向停车场。

一直僵持到晚上七点，队长建议先放一放，把吴成的案子先结掉。

苏何感觉自己随时会倒下，坐也坐不住了。

他回到办公室，拉开椅子沉沉坐下。手机里有6个沈蕴的未接电话，微信里还有十来条来自她的未读留言。

没等苏何说完，沈蕴说道：“好，那我明天去你家给你做饭。”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一凡跑前跑后办完所有手续，直到护士过来给苏何挂上点滴，他已经头靠椅背上方的墙壁睡着了。

门铃声又密又急。一凡挣扎着坐起身，有东西从她身上滑落。

敞开式的厨房里有一个巨大的两开门冰箱，靠近落地窗放着一张木制餐桌和两把椅子。

“明天……?”

手机显示，已经是周六了。

“明天也加班吗？那我去警队等你一起吃晚饭！”

“苏何，我明天去你家找你。”

“苏队？”

他起身道：“好，去医院吧。”

那个不男不女的那天晚上就劈头盖脸打我，好像我和他有多大仇似的。我也不是吃素的，可不就一不小心把他掐死了。”

苏何接起电话。

苏何收起手机，用大拇指和食指重重捏住太阳穴，他实在太累了。

一凡于是在他身边坐下，靠上椅背打算眯一会儿，她也已经36个小时没合眼了。

“明天应该休息，但……”

她又揉揉眼睛，扭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汹涌的饥饿感把一凡从昏睡中搅醒，医院墙壁上的挂钟走过十一点，她这一眯过去快2个小时，她看了眼苏何的点滴袋，快见底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整天的审讯耗下来，苏何已精疲力尽。

侯勇陈述得毫无悔意。

一凡本想问他要吃点什么填填肚子。她凑到近前细看，苏何双眼紧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间或动一下又静止了。

此后无论怎么问，侯勇一口咬定他没有杀害罗嘉佳。

入夏 6

清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照进这个宽敞的空间。

他点开微信，回了一条: “不好意思，要加班。” 刚发出去，电话铃响起来，是沈蕴。

“我昨天也没回家，这儿没有药，我们去医院输液吧。”

什么声音？一凡恍恍惚惚，想忽略掉这个噪音继续睡觉。

“苏队，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回家？根本开不了车嘛。”

一凡瞧见他的状态，过来手贴上他的额头。

“哼，你们别想把那个死人栽赃给我，你们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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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里？她揉揉眼睛，褐色的地板上站着一个人，赤脚，黑色棉布运动裤，白色短袖T恤，手上拿着一条大毛巾在擦头发。

“苏队，你额头太烫了！从昨天到现在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吧。”

一凡递给苏何一个面包，苏何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