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过东方天际的云层探出头，几乎是同时，对面的几扇窗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线。

一凡确定那个男人也看着她和苏何。

苏何的动作似乎是要告诉对方，“我们注意到你了。”

再没有其他动静。苏何纹丝不动，眼睛一一过滤对面的窗户。

苏何动了动，身体稍微前倾。

一凡打开早餐袋子，碰了碰苏何的手臂道：

然而对方只是定定地站在远处，盯着这个方向，没有回避或者退怯的意思。

老人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轮廓染上一圈光晕。

苏何关上窗户道：“我们去会会他。”

一凡把剩下的包子和空杯子塞入挎包。另一杯豆奶仍静悄悄地握在苏何手上。

客厅的陈设极少，除了进门处的一个鞋柜和男子所指的沙发外，剩下的唯有靠墙堆放的各种颜料和画板。

加冷清寂寞。不知多少个早晨，覃苗苗一个人醒来，和这样的寂静相伴。

一凡感觉到苏何的变化，她的眼睛加快速度搜寻对面的窗户。左侧上方有一扇大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用玻璃包裹起来的阳台上站着一个男人，就在白发老人的楼上。

经过客厅的时候一凡看到墙上的时钟指过九点。

一凡估计对面楼高大约十四或者十五层，能看清楚人的轮廓的位置大概是第四层到最高不超过第十层的窗户。这个时间多数窗户拉着窗帘，看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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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轻声嘟哝了一句，拿起包子吃起来。

“我吃过了，谢谢。”苏何瞄了眼一凡道。

视线偏左有一户人家罕见地裸露着阳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阳台上眺望前方，从下往上数来位于第七层。

“那这杯豆奶你拿去喝。” 一凡掏出豆奶和吸管，递过去。

进入书房，苏何径直走到窗前。沙发挡在他和窗户之间，他未挪动沙发，因为他所在的位置正是覃苗苗发现对面高楼里有人窥视她的地方。

时间在清晨的寂静中流淌过去，知了的叫唤声渐渐响亮起来。

“进来吧。” 他声音略显疲惫，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疑惑和抗拒。

苏何敲响802的门，门即刻打开了，对方仿佛正等待着他们的来访。

男人走向画架，把架子端起来转个面，靠着高脚凳坐下。

“苏队，吃早餐了吗？我买了几个包子，这三个给你。”

他们穿过林荫小道进入后面的小区，苏何径直走入二单元，在电梯里按下八楼。

他们互相对视了大约2分钟，苏何把手上的豆奶递给一凡，打开窗户，男人的轮廓更加清晰。

“好吧，那我自己吃咯。”

“警察。” 苏何举起手上的警官证。

“坐。” 他关上门，指向客厅里的一张布艺沙发。

所有画板都面朝墙壁，看不出画了什么。另外有一个画架放在客厅中央，前面一个高脚凳。这幅画仍在创作中，涂了好些颜料，一凡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既不是风景画也不是人物或者动物。大概是所谓的抽象画吧，她想。

苏何犹豫了两秒，伸手接过去，并没有喝。

又将是炎热的一天。

男人三十来岁，身形瘦高，头发略长，在脑后扎成一束。他鼻梁上驾一副金丝框眼镜，面容憔悴，脸上的胡渣长出来呈现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