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全部搬完了，小老头迟迟不愿走，景郁邀他进来再喝一杯水，他看了眼卿冬，没犹豫太久，同意了。

他拘谨地理了下衣服，问：“都弄好了吗？我的车在外面，不要的就放到我车上吧。”

“以后啊，你要是不愿意学就不学了，我就是你的接线员。”

漂泊了很久很久的少年们，依靠在一起，如同动物幼崽，互相舔慰着伤口，也终于在夜里，呼噜呼噜的安睡。

养父吃的最快，又去拿了碟花生米和白酒，他请小老头一起喝酒。小老头喝得多了，稍微放开了点儿，吐出一口酒气，问卿冬：“你的东西要放到哪里去啊？”

快中午的时候，养父带着人回来了，养父跟那人耳语了几句，出去抽烟。

两人挤在小小的床上，姿态宛如刚出生的婴孩一般。

在璀璨的星河间，浩渺的宇宙中，唯有一个你，是我冲动的所有来源。我想用最华丽的句子去表白，但原谅我是一个庸俗的人，也嫌弃着朴实的单词。可你看我，认真看我，你就会明白——我的意识，在机械而反复地诠释着我爱你。

景郁呼吸着他的呼吸，亲了亲之前咬了一口的鼻尖，道：“晚安。”

，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动作小心，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内疚。我让他伤心了。景郁这么想着，缓慢的用唇贴上了他的脸，一点点描绘。

卿冬松口，看着他，道：“我爱你。我很确定。这是我唯一不用学习的事。”

“唯一。”

“晚安。”

养父的这个房子在乡下，光污染不怎么严重，晚上的星星繁多。劳作一天的人们，就在这片静谧之中，得到慰藉 。

那人佝偻着身躯，面容慈蔼——正是上次送卿冬上火车的小老头。

卿冬咬上他的脖子，惹得景郁缩了缩，边问：“哪里学的？”

景郁不再劝，只是和卿冬留意着让他搬小件的。

景郁点了点头，为小老头倒了杯水，引他坐下。小老头捧着杯子，看着两人搬东西进进出出，便也没坐太久，上前帮忙。

养父抽了两根烟，回屋做饭。

景郁恍然，笑道：“我没往这儿去想。我明白的，没人会想去学习这玩意儿。”说罢拥住了他，道：“辛苦了。”

卿冬扶住了他的腰，又不禁用力往下一摁，这人仿佛落到自己的身体里。不再是妄想，他们成为一体。

小老头闷头搬着，道：“我劳动惯了，坐不住。”

陌生的触感和湿润的吐息令卿冬不断地心悸，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仔细看着景郁。他抬了一点头，碰到了景郁的下唇，景郁毫无犹豫地吻住了他。两人彼此交融，寻找表达爱意的方式。

外头是一辆崭新的三轮，前边挂着收废品字样的纸板。

如果贪心做够称为浪漫的话，请相信，我所浪漫的，只有你。

景郁梳理着他的头发，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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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年，都怎么样啊？”

小老头喝第二杯水，饭也快做好了，大家便把他留了下来。

卿冬回抱他，“嗯。”

一点儿也不浪漫吧。那么繁琐与平庸。我不作辩解。可我要的，却是简单与传奇的爱。我不作辩解。

吻毕，景郁咬了口他的鼻子，喘着气道：“我爱你。”

“不知道，先放宿舍里。”

卿冬补充到：“烦躁不是我想学习的东西，它不算。”

“好。”

景郁笑了，脸上的泪痕有些干涩，他问：“那你让我教你什么？”

“爷爷，您放下吧，我们来就行。”

第二天起床下楼，没有见到养父的影子。卿冬煮了面吃，吃完景郁蹭了蹭他的脸颊，心情极好地去厨房洗碗，然后和卿冬一起收拾东西。

“巧了，我刚喜欢上这个世界。”

不需要其他什么的了，仅此足矣 。

“教我喜欢这个世界。”

卿冬抵住他的额头，道：“偶尔会特别烦躁，那是我得到的第一种情绪，但大多数时候，我接收不到别人的，也表达不出自己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