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吵嚷声中，对自己的每一声呼唤迷蒙着清晰，直到刺耳的喇叭声响起，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景郁动了动，抬起头看他，看了没几秒就忍不住松开一只手摸他的脸。

“这样……”

胡诞径直走到他旁边，放下盒子，从他手里拿出了白酒，道：“我还要尝呢。”

卿冬为了让他能听清楚，挨到他耳边，道：“看烟花。”

“你闻闻就行了。”

温煙忽略最后的调侃，笑道：“新年快乐。”

——春节回来过吧，我和你爸都想你了。

“那你看我。”

卿旭之放了一首京曲，小酌着白酒，在门前瞎走。厨房里蒸着肉包子，阵阵香味引来了另一个人，他晃了晃手里提的盒子，笑道：“带了你喜欢吃的蛋黄酥。”

“我害怕。”景郁眼前的景象被满上来的水雾覆盖去了，“万一有一天我醒来，发现我还在出租房里，发现我的身边没有你，发现全部都是梦。”

景郁恍惚了一瞬，道：“唱首歌吧。”

“真好。”

“是，我闻着了。”

范泉汣打开门，看着风尘仆仆还没来得及换警服的温煙，道：“警官，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的身份。”

①第一次修改（小改)：2021.9.21

卿冬看起来很高兴，不太真切。

卿冬努力理解了唇语，稍稍把头低下，碰住他的额头。

从河滩回到宿舍后，景郁翻出了静音的电话，里面有三个未接来电，和几个未读短信，都来自同一个人。

“新年快乐。”肖商霖发出一句语音，没多久就接收到了邹律的回音。

肖商霖满足地打字发出“晚安”，然后回到屋子里，他看了一会儿肖邦飞在沙发上熟睡的模样，关掉了直播着跨年演唱会的电视，给肖邦飞添上两层毛毯，回房睡觉。

章阳阳变出了一束花，那是他先前订的快递——蓝色妖姬。郑含秀接过花，亲吻自己的爱人。

蒋始影在全家人惊恐的眼神中坠入黑暗，她想，真可惜啊，这是冯禺中头一次来我家里跨年，被我搞砸了。

“嗯，一直等你电话呢。”

我为了我，寻求新的意义。

温煙被他领进门，忍不住道：“你还有话没跟我说。”

“春节的时候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着。”

卿冬听不清，只有重复的两句“不真实”落进了耳里。他再次挨到景郁耳边，道：“我真实在你眼里，我看见了。”说完，拿出纸巾耐心地擦去景郁控制不住的眼泪。

②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提出者是赫拉克利特，属于辩证法思想，强调运动变化。“一切皆流，无物常住。”是他的思想观念。在他看来，宇宙万物没有什么是绝对静止的和不变化的，一切都在运动和变化。

③另，朱自清的散文真的很好看，有哲学，有美感，还有一种独特的实在。大家可以买他的散文集去看一看。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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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中尽情绽放，爆炸声强势的掩盖住了人们疯狂地欢呼。仿佛一场盛大的祭祀，贡品是自己，被祭祀的神明也是自己。

“新年快乐，男朋友。”

“嗯。”

——郁郁，不回来跨年吗？

25、第二十五章

范泉汣端出一碗挂面，道：“新年快乐，警官。”

“五，四，三，二，一……”

景郁在最后一秒抱住了卿冬，也仅仅抱住了他。

感谢阅读。

“你知道吗？我觉得不真实，太不真实了。”

卿冬握住他的手。

卿旭之看着他，良久，道：“我还蒸了肉包呢。”

“我看到了。”

“……妈，还没睡啊。”

景郁愣了片刻，出到阳台打电话，没“嘟”几声，对方就接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