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2/2)111 乘伤
“我们改变不了别人,改变不了世界,在无奈中无奈,只好比划着,往自己身上来几笔。”
白光或是收缩,或是伸长,卿冬漫无边际地走,始终没有回头。
卿冬摇摇头,牵住他的手,道:“也许,是被困在冬天里头了。”
卿冬变了一点,埋在他眼里的不再是过多的困惑,准确的说,脑子里的逻辑被换了一遭。也就是逐渐能明白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了。
郑含秀看见他们走进来时,眼里重新蓄满了泪水。她蹲在地上,黑色的风衣完完全全的裹住了她日趋瘦小的身体。景郁也蹲了下来,想说点什么,又怕句句是错。
“我好难过啊。”郑含秀的声音哑了,她的嗓子干得很疼,但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活着,是痛苦的活着。
“……谢谢,我还以为,那天是他第一次看到我哭呢。”郑含秀拨了拨头发,“我还想,给他的最后一面,居然是这么不好的印象。”
过了一会儿,郑含秀的手机响了一下,她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双脚,道:“我家里人来了,我去接他们。”郑含秀瞒着他们,还是同伴看不下去了,偷偷告诉了她家人。
有一次卿冬梦见了导致他失忆的爆炸,强烈的灼烧感,回荡在脑壳里的嗡鸣声。他在呼喊着爸爸妈妈,不顾阻拦要下车去,炸弹投来的瞬间,旁边的叔叔把他扑倒。黑色笼罩下来,他听不见,看不见,说不出,闻不到,直到一刹白光照进来,两双手伸进来把他拉了出去,他回到了爸爸妈妈的怀里——是温暖的地方。
“可是人这一生,到底要活成什么样子,才不会变成别人嘴里的闲谈呢?”
邻居往地上躺,看看天花板,再看看遗照。他闭上眼睛,看到了过去。
“冬冬,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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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郁问他是不是记起了什么,卿冬说慢慢的可以想起之前的事,但那毕竟是小时候,记起来的人和事都比较模糊。
景郁和卿冬从场馆出来就收到了冯禺中的邀请——邀请他们出席蒋始影的葬礼。
“没有,我没事。”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愿意来看她的人这么少。”邻居在这坐了一天了,总要向门口看看有没有人来。
“会觉得不适应吗?”
“我好难过啊。”
“章阳阳说,”卿冬顿了顿,“他第一次是在剧院见到的你,你跳的很美,哭的也很惨。”
“记得。你说他们跑啊跑跑啊跑……他们跑出去了吗?”
景郁问卿冬:“现在不是春天吗?”
耳背有点凉,卿冬摸了摸,湿的。
《多少》获得了二等奖,卿冬要了纸质版的证书,这几天会邮寄过来,但因为他们要去潘市,所以请左教授代收。
“难道它还没有来 ?”
“它为什么不来 ?”
“我走了。”
景郁抓了抓头发,动作太大,没有蹲稳,跌在了地上。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邻居,问他有没有摔疼。
“是的,他们始终在一起。”景郁点点头,道:“这就够了。”
馆的门口。这场葬礼是那位邻居和郑含秀合办的,
“你还记得那两个精灵的故事吗?那是我小时候我养母给我讲的,她还没讲完我就睡着了,所以没听到结局。”
“你们来接我了?”
“还好,我在消化它。”
“我们也没想到,这几笔,能够那么深刻。”
等他醒过来,景郁正站在凳子上,扒拉着他的床的围杆,小心触了触他的眼角,道:“别哭。”
“不知道。但是,他们始终在一起不是吗?”
他们把他放下,告诉他,走吧。
卿冬递出几张纸巾,等郑含秀接过,他便轻轻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