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叶笙仰着头，“自打我回国，我就发现你跟他的关系，比跟顾承诚还要亲近。你会跟顾承诚互损，跟他一起打球，这些都是正常朋友做的。但是你会在许渊不在的时候格外的安静，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冷下来，你也会笑着聊天，但是眼睛里没有那种亮光。许渊一来，从你看到他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亮的。”

“再说了，现在才高二，想什么以后啊。”叶笙道，“就算你们以后不会在一起，现在就不能好好享受了？”

何深想了想，“人很好。有责任心，成绩好，性格好，也有能力。”

“我明白了。”叶笙明白了何深的顾虑。许渊对何深来说太特别，太不一样，很重要很重要。所以何深不愿意接受一丁点导致他们分开的理由，这其中包括他认为危险性最高的爱情。

等你回答？”

许渊每一次离他很近，他都很紧张，会不自觉想要逃离，可是他一次也没有离开。

“你会紧张吗？”叶笙问，“他靠近你的时候。”

“那不就对了？”叶笙觉得何深就是没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很多事情你不会跟朋友分享，但是会跟他说。很多行为你不会允许朋友做，但是他就可以。我觉得就算是现在，许渊真要对你做什么，你会拒绝吗？”

何深笑了笑，“我知道，但是我不愿意想，想万一，万一结果不好，我大概不能忍受跟许渊分道扬镳。”

许渊开完会，发现何深不在教室，问了高珩也不知道，于是一路找过来。走到拐角的时候，就听到何深说‘是我想给一个回答’。何深并没有发现他，于是他就算知道不该偷听他们讲话，还是留下来了。他知道了何深的顾虑，知道了何深的想法，以及何深对他的感情。

所以，他也喜欢许渊？

是这样吗？

何深他……

不会。

“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叶笙道，“你不是喜欢他吗？”

何深下意识捏了捏耳朵。

是吗？

“他说等我想清楚，没有比我一定要怎么样。”何深道，“是我觉得这么拖着对他对我都不好。他对我太好了，总觉得我在利用他的感情一样……”

“你要拒绝他？”叶笙很意外，局外人看得最清楚，何深对许渊很不一样，亲近过头了，他原本以为许渊得手是迟早的事。

何深低下头。

“你觉得许渊人怎么样？”

“……不会。”

“不能。”

“不是吗？”叶笙道，“他可以摸你的头，捏你的脸，而且你总是做一些事情去一些地方之前都很跟他报备，你自己都没发现吧？换成顾承诚，高珩，或者我，你还会这样吗？”

何深思索着低下头，“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成为恋人呢？这种关系不如朋友稳定，分手了就是陌生人，还会有分歧，会吵架。”

许渊微微攥紧了手，连呼吸都是放慢的。

“许渊可是很喜欢你，”叶笙道，“我看得出来，他满眼都是你，还装得下其他人吗？”

“这个道理你也懂，”叶笙道，“可是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呢？”

从小就是。何婉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有单身的，也有结了婚的。他曾经很难相信，已经爱上了一个人，为什么还能跟另一个人在一起？

“朋友就不会有分歧，不会吵架了？”叶笙笑了笑，“所以你在怕什么？怕分手？怕他不够喜欢你？还是怕你自己不够喜欢他？”

何深愣了愣。

“是我想给一个回答。”何深抿了抿唇，“只是可能不是他想要的。”

何深顿了顿，“我喜欢他？”

何深微怔，手有些抖。

“这么好的人，”叶笙看向天台楼梯拐角的淡绿色校服，笑了笑，“要是他以后对别人好，为别人买早餐披衣服，跟别人牵手拥抱亲吻，甚至做最亲密的事，你能接受吗？”

感情很容易变质，尤其是爱情。它最不稳定，需要投入的太多，而结果往往令人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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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见过从一而终的感情。

何深摇了摇头，“不算拒绝吧，做朋友不好吗？”

好像从某个时候开始，他对许渊的一切行为都习以为常。他依赖许渊，习惯了这个人在他身边，习惯了许渊对他的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阿深，不要被那些事影响。”叶笙道，“我知道你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也知道你对于感情的一些看法。但是你只要足够相信他，那就去信任他好了，不要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