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中夹杂着一声闷哼，何深觉得他比热水还要烫。

何深知道许渊在犹豫什么，但是他不想给自己留后路了，也不想给他留，就这样绑在一起好了。

于是何深一松手，浴巾自然滑落到地上，许渊身体一僵。眸子里的情绪愈渐浓烈。

何深只觉得浑身都是紧绷的，抓着玻璃门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两天还是要清淡点。”许渊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但这太自私。

何深抓着浴巾的手更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呼吸声都在发颤，“叶笙送的礼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没想到话题突然跳到这里，许渊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干嘛？”

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来势汹汹，何深有些脱力，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嘴已经破皮了。

他现在全身都是湿的，没穿拖鞋还光着脚，意识到这一点，何深的耳朵立马红透了。

“你……”

何深心跳漏了一拍。

许渊笑了笑，又喂了他一口，“我的错。”

也太近了。

“你想吗？”

太安静了。

何深第二天才来得及一一回复微信里祝他生日快乐的消息。

“有点淡。”何深评价。

何深垂着的眼睫眨了眨，突然抬头对上许渊的眼睛，“十八岁，”何深顿了顿，像是下了决心，“成年了……”

没等到回应，何深用力拽了一下，没想到许渊顺势就进来了，何深吓了一跳，立马抓着浴巾把自己包起来，动作间许渊已经关上门把他压在了墙上，抬目就是许渊背着光看不清的眼神。

何深想说的话被视野里许渊滚动的喉结憋回去了。

他稍微用了点力，发现还是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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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渊其实知道何深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不确定。毕竟这意味着全身心的交付，不能后悔，没有回头路可走。

一说到这个他就来气，何深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都下午两点了。”

何深来不及思考，只能努力放松，双手握成拳又松开。

许渊呼吸一滞，整个人埋进他颈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跌跌撞撞间，许渊引着他来到了花洒下，打开了开关。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下，许渊的衣服头发渐渐湿透，他们交换着呼吸，拥抱彼此。

“可以了……”他的声音是哑的。

何深：“？”

浴室里安静的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还有鼻尖若有若无的属于许渊的味道。

“阿深，”许渊的气息就在他耳边，“放松。”

他曾经担心过，倒不是不相信何深，只是下意识给何深留一个退路，多一个选择。如果可以，他巴不得堵死所有后路，让何深只能选择他一个。

“不再睡会？”许渊端着粥坐到床边，吹了吹才喂过来，“小心烫。”

何深伸手环上许渊的脖子，垫着脚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许渊只是愣了一瞬，突然用力将他拦腰搂住，压着他疯狂夺走呼吸。

*

何深抿了抿唇，微微垫脚在许渊耳边说了三个字。许渊听清以后猛地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