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舍不得小豆芽离开。

第11章 小三

天才想起上医院的真正目的。

医生对着慕星的年龄和情况直摇头。

杨易反应很快，拿着工作证带慕星上楼检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就是.......”慕星的声音被委屈的泪意淹没。

大家都有自己丰富的生活，她的乏味与烦恼，放在谁眼里都有一些不识时务的感觉。

杨易叹了一口气，坐到慕星旁边。

为什么她所珍惜的一切，最终都会像被握在手中的细沙一样，不论如何收拢手掌，总会一点一点不可阻挡地漏下，混在泥土中，混在风中，失去曾经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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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所有人眼里的傻子，碍眼到惹人厌烦。

“姐姐。”慕星哽咽着确认道，“真的吗？”

为什么会这样？

慕星抬起头，眼里出现了一点与泪光不同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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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了。”她还是很小声，声音里面带上了点颤抖，慕星其实很害怕，但这种恐惧又不知道该给谁说。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一个傻子。

是先兆性流产，状况不太好。

“你就真的有这么爱这个孩子？她只是一个胚胎，没有感情。”她说，“作为未婚先孕的私生子，她也没有未来。”

杨易看着慕星那双黑色的眼睛，从前她觉得那对黑色黑得很单纯，现在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杨易回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嗯？”

从二十年前第一声啼哭开始，母亲偏着头就连一眼也不愿意看她，她被丢在村口，被捡破烂的老头捡去，像破烂一样被人扔来扔去，像浮萍一样找不到扎根的地方。

“可是，我......”慕星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我很喜欢她。”

出了问诊室，慕星的脸白得像纸，亦步亦趋跟在杨易身后，她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昏暗了。

因为小豆芽是慕星美梦成过真的唯一佐证，也是将来的唯一陪伴。

“也没有说这个孩子保不住。”她无奈道，“先兆性流产不是流产。”

“怎么了？什么流血？”杨易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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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看见慕星坐在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呜呜地压制住哭声，她好像真的很难受。

而慕星作为唯一一个不会消失的人，突兀地站在空荡荡的自我世界里，可笑得像个傻子。

或许真的会有人这么爱一个不受期待的小孩，作为母亲，作为同样不被世界拥抱的私生子。

“姐姐。”她带着哭腔问，“小豆芽会怎么样？”

好像就真的是一场空空的梦，很美好的世界浮在梦之上，随着日光渐出而一点一点消散，最后沈沉也消失了，接着是小豆芽。

那一场棉花糖一样的梦，因为小豆芽的存在才不至于陷入回忆与不真切的怀疑。

“姐姐。”她小声地说。

杨易忽然明白了，快步走过去问道：“流血了？！多吗？”

一个连alpha的抚慰都得不到的胚胎，为什么在她心里会如此重要？

慕星轻轻点点头，“嗯.......”

“是真的啦。”杨易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毛茸茸的，还挺可爱，“走吧，我们去拿药，安胎药。”

他们活在阴暗角落，除了身不由己的出身，其实最初什么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