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陷入压抑的慕星没有力气去思考。

“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是个没用的累赘。”

她被泪意噎了一下，努力忍着哭泣说：“你一个人，一个人承担这么多事情，为什么还不要我，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很多事情。”

慕星也想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不自信，为什么会为了这点小事，放弃追求到现在的目标。

羊羊是她心里高高在上的存在，她们的关系，还不如偷摸的仰望来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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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没有反抗她的靠近。

她想起慕松那张与自己模样相似的脸。

慕星仔细审视内心，发现原因很简单，白纸黑字写在她作为孤儿特殊开出的出生证明上。

在这时她脑袋里想的是慕松那张充满厌恶表情的脸。

沈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可是并没有什么意义。

沈沉快要急疯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星星会是这样的反应？

沈沉轻轻抚着星星的背，哭了好久，现在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并且有为她刚才那一番话再次放声大哭的倾向。

没等沈沉回答，她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就现在这样，我，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的羊羊也很温柔。”

“这样的我.......”慕星不敢抬眼去看沈沉的表情，她们唯一相握的手在刚才被慕星主动松开，“.......这样的我，你也愿意爱吗？”

还有许许多多咒骂的话，从很久以前开始，一直环绕在耳边，魔咒一般，将她的自信消磨殆尽。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她们在一起以后，所有悲伤的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为什么要退缩。

“哪样？星星，现在哪样是你满意的？”沈沉抓住她的手臂，两人又有了联系，“你满意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作为身份尴尬的私生子，身边的一切布满污泥与肮脏，她着眼所见的世界，沈沉的世界截然相反。

沈沉凑在她面前，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柔声请求道：“至少让我照顾你，好吗？”

慕星没有回答，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很差劲的。”她失神喃喃道，“什么都没有，和我在一起，什么都得不到，我，我.......”

她好恶心啊。

眼泪落在地上，忽的晕染出一片水迹。

沈沉听到她的低语，像花草萌发时谨慎的声响，只怕稍有不慎会被采去。

她们两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各自在对方的生活中占据着渺然的位置，不至于污染了羊羊的美好。慕星觉得这样挺好的。

发病时的世界充满悲哀与无力压垮的放弃。

从前她拼命争取得到的，都是别人不想要甚至根本看不起的，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我喜欢，我喜欢阿星。”沈沉抱住她的脑袋，暖乎乎的，“会有很多人喜欢阿星的，阿星这么乖。”

那上面的表情，好恶心啊。

她收回握着沈沉的手，蜷缩起手指，垂放在腿两边。

慕星不敢抬头，她只是害怕自己会让羊羊失望，害怕一点一点相互了解之后，羊羊会对她失望透顶。

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本来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是母亲的一厢情愿，还有她执拗的挣扎，才活到了现在。

她已经自卑到不敢完全接受任何不必付出的东西。

像往常一样的浓郁绝望疲惫涌来，瞬间冲刷掉刚刚生出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