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动作一顿，却没抬头，依旧低着脑袋，动作僵硬。

揉酸胀的太阳穴，“这是再说，你先走吧。”

医生像个鹌鹑，一听能走立马蹭地站起来，朗声告别，为自己逃出虎穴感到无比激动，又絮叨起什么，罗里吧嗦地叨叨叨。

慕星一般九点醒过来，这段时间乔琅已经在处理店里的事情，沈沉没说话，坐沙发上捧着笔电敲文件。

一直工作到凌晨，天边几缕曙光将昨日过渡到今天。

但是星星一直没有放弃小豆芽，有很多原因，有一些沈沉不知道，也有些沈沉和她一起经历过。

阴霾的天，阴霾的女婿。乔琅猜到了什么，犹豫着不敢问，这不是她能帮上忙的。

“人生是她自己的，不应该由你来决定。”

或许在医生眼里，慕星的生与死只是一项项黑的红的数控，最后生命变成一张纸，写着治疗失败，然后化成一把火，变成一捧灰，这都与他无关，他的心情很好。

自从在沈宅第一眼看到星星，看到星星的眼神从欣喜逐渐变得失落，最后失去期待的光芒。

乔琅压下恐惧导致的不情愿，慢吞吞走到沈沉身边坐下。

“不知道？”乔琅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你怎么能不知道？你是她的alpha，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她没有任何办法帮助到两人，目前的困难只能由她们自己去面对。

“滚。”

为了掩饰哭腔，沈沉把声音压得很低，埋着脑袋，这样就不会叫人看到那对通红的眼圈。

“沈沉，星星是不是生病了？”乔琅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

沈沉静默坐着，想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感受到身边的凹陷，沈沉抬眼望她一眼，脸色不太好看，但还算礼貌，没说话，很快收回目光，重新敲键盘。

她不知道星星有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体大多都有一点感觉，大概能猜出来是不太好了。

沈沉的表情太吓人了。

乔琅对沈沉的态度简直与丈母娘对女婿的态度一模一样，又嫌弃又不得不把女儿交给她。

“我会想办法的。”她抬头望向二楼慕星在的方向。

乔琅稍微缓和一点脸色，“你应该和星星说清楚，让星星做选择。”

“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果然人和人的情绪不能共同，沈沉只觉得他吵闹，这事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他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

沈沉转头看着她，眼睛红得突兀，就好像从来不会哭，也没有办法想象出哭泣模样的人，情绪如骤雨忽至，是猛烈的雨打浮萍。

原来像她这样的人也会难过。

不行。

第74章 坦白

她在慕星醒来之前出去走了一圈，绕着破败的老城区，一条宽广的柏油路把这里与新城区隔开，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就连空气也不一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事情就像墙角含苞的花，根本瞒不住，一场春雨便全部显露出来。

乔琅看沈沉的神色就知道了答案。

沈沉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对星星的伤害降到最小。

什么破女婿，休掉！

乔琅不知道该说什么，长叹一口气起身离开。

沈沉躺办公室隔间床上简单睡了会儿，六点半准时到花店等着星星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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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说什么“如果我能替她去死一死”这类毫无意义的话也没什么用，关于生生死死，只能无奈地走一步看一步。

“星星知道吗？”

沈沉侧过脸，“我知道。”

“不知道。”沈沉咔一下把电脑盖上，还是坐得笔直。

“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