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今天得知她与沈沉结了婚，本该未婚先孕的私生子成了合法合理的婚生子。

冷风吹了会儿，她有点受不住，往上提了提被子盖住脖子和脸，还是冷。

“慕星。”慕松忽然说，听起来有点紧张，“是叫这个名字吗？”

他撕下一层面具，脸上换上另一副更适合当下情况的面具。

再加上许欣，他看到慕星的第一眼，仿佛看到了已经死去的许欣，用那样胆怯的目光看着他，是许欣从来没有过的眼神。

“谢谢。”慕星小声道谢。

这种事情也要道歉，慕松看她觉得奇怪，“你是我的小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开始他以为会很难，因为之前自己做的......确实挺过分的，再加上这是许欣的孩子，关于许欣的一切，他都厌恶至极。

试着接受慕星，这是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她的alpha是沈沉，这是整件事情之中最重要的一点。

“嗯。”

慕松的口吻很像挑剔女婿的丈母娘，说“你和我的女儿真的配不上，你这种人，怎么会认识我的女儿呢”。

这样把利益最大化，他并不在意情感的真假与否。

慕松看着她的动作，又回头看看身后的窗户，站起身去关，一只手打了石膏，动作笨拙，试了好几次才关上。

而这一次，他的自我反省建立在急迫的局势之上，抱着不能与沈沉决裂的想法，一点一点挖开他对人生认知的重新审视。

就像此刻面对慕星，简单的一句“你是我的小孩”，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因此所得的回报却是巨大的。

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伪装的时间一长，就连自己本身的模样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看世界黑白分明，颜色斑斓但都是单纯的色彩，不明白慕松世界里的颜色，一层一层破开都有不同。

慕松摇摇头，想要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认下许欣替他生下的私生女，除了子虚乌有的名誉以外，牺牲几乎为零，何乐而不为。

他与沈沉的关系得以延续，需要的只是表面认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姑娘。

是他的女儿，独生女私生女，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

后来重新了解到了一些，推翻了先入为主的揣测和第一印象，他的女儿不是他最开始所认为的模样。

药的副作用很明显，今天一整天都不太舒服，白天有沈沉哄着，昏沉沉睡过去也不算太难挨。

“孩子是阿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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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点父亲的慈爱了。

晚上还是晕乎乎的，没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

和慕星相对坐着沉默，这个房间的窗户有些问题，老是平白无故被风吹开，之前一直是沈沉去关，这会她没在，慕星浑身疼下不了床，窗户一直这么开着。

慕星抬头看他，看到他的神色与往常的嫌恶不同。

也不太般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

他这边的计划一圈套一圈算得精密，而慕星只听到他叫自己的那声“小星”。

“别为这种事情道歉。”慕松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对安抚员工有独到的见解，自然也很能忽悠像慕星这样的单纯小姑娘。

“嗯。”慕星目光不安地放在不远处地板上，微微偏着头，“对不起用了你的姓。”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会儿还是问道：“怎么会和阿沉走到一块？我是说，你们俩的......你们不太一样。”

也不算太难接受，沈沉是慕松很看好的年轻后辈，在这份期待之上加上另一份意外的血缘牵绊，仔细算算也不亏。

或许是她滤镜太重，一路受伤太多，心里存着患得患失的恐惧，因此慕松毫不费劲地得到了慕星的原谅。

“我今天是来找你的。”他深吸一口气，食指轻轻敲在凳子上，发出叩叩叩有节奏的声响，“为了向你说声抱歉，因为之前的恶劣态度。”

叫他说出“我错了”这一类话，在往常是不太可能的。

慕松看向她刻意藏着的肚子，目光不像从前那样充满嫌恶，慕星抿了抿不久前咬破的唇，到了现在没有那么钻心地疼。

“你知道的，慕家是一个高贵的家族，我们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当初刚见着小星.......”他抱歉笑笑，“那时候真的有点不太能接受。”

漫长的沉默，慕松自顾自地犹豫，慕星本想要警惕一些，却抵不住困意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