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星星，我什么也做不了。”她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就算做了，完美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藏在所有举动的背后，作为动机使她变成现在的模样，万人艳羡。

十多年前星星带着她活了下去，之后她的人生只剩下慕星，是异常忍隐压抑的情感。

沈沉抬起头，除了通红的眼圈和顺着往下两条泪痕，沈沉整个人冷静得可怕，没有再颤抖，冷冰冰开口道：“是，没了小慕，我能做什么？”

“小慕没死，没死！”她咬紧牙，忽然无力泄了气，默了默补上句，“现在还没死。”

她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她腾地站直身体，解下腰间的钥匙，是她公司办公室的，只有这么一把。

沈沉只听小慕的话，这是江逾一直都知道的。

到地方的时候手术刚做完，跌跌撞撞找到地方，遇上推着担架的一队人，天蓝色的担架床上躺着星星，安静地乖乖睡着，眉头舒展很乖很乖。

江逾站在她跟前大声嚷嚷着什么，薄唇一张一合，情绪激动，说了很多，可是沈沉已经听不到了，就这么发愣地盯着眼前空白的空气，就像曾经独自努力活下去的星星，茫然又无助。

而弥补的办法，沈沉想到最后，也只想出了一个。

她望着空气，不是在和江逾说话，只是在问自己，她能做什么？

江逾冲上去，没再拉手腕，直接伸手押住她的肩膀，低低吼了句“站住”。

江逾：你自己赶紧回来看吧。

和小豆芽一样的说法，能不能活下来，能活多久，连行业顶尖医生也不清楚。

“东西我都不想要了。”她把钥匙塞进对方怀里，哑着嗓子自顾自地说，“都给你，麻烦你.......让我以后也能和她在一起。”

怎么了。

她一把抓住沈沉的手腕，用了十分的力气，接触到的皮肤一圈发白，声音也是嘶哑的，“你以为小慕死了，所以不想活了？是吗？那芽芽呢？你想过吗？小慕放弃生命也要给你生下的女儿，你不不打算搭理了？放福利院？还是放任你的那些虎视眈眈眼红的仇敌动手？”

可是，可是没有死。

那个护士说的“我们已经尽力了”，意思是“虽然手术救下了人，但能不能活下来得看病人自己”。

“沈沉！”

沈沉心里一沉再沉，没人的街道连红绿灯也不管了，直匆匆朝医院赶去。

里灌风，吹得副驾驶上一大叠纸质资/料，握方向盘手里攥着一串u盘，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

很可惜，电梯晃悠悠往上，一停再停，记得她满头冷汗。

刚才星星被推着上了电梯，应该是回病房。

就像无数个平常的夜晚，星星躺在她身边，月光照下来，百感交集中翻翻找找，想到的只有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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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情并不如月光下的宁静美满，担架被匆匆推远，她拉了个落单的小护士问情况，得到的回答是“我们已经尽力了”。

没有任何意义，沈沉挣开江逾的手。

江逾还在说话，不知道她其实根本听不见。

沈沉推开她往外走，“星星不是已经，已经走了。”

这个“以后”，是她理解的长眠地底，江逾瞪大眼睛，惊讶地握住钥匙，“你什么意思？”

“沈沉！”江逾顶着一头雾水跟上去，仔细想了想她说的话，“你以为小慕死了是吗？”

颓然靠在走廊惨白的墙上，她忽然体会到了星星常常说的“脑袋一片空白”，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感受得到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为什么她还活着，而星星已经.......

没接电话。

“只是因为小慕所以放弃生命？是吗？是吗？”

破天荒停了下来，还是没看她，只盯着空气。

沈沉应该听进去了，忙不迭挣开禁锢，直直朝电梯跑去。

又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把星星推向更远的深渊。

恍惚回神，没有星星的一切，鲜美表面之下全都是索然无味的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