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怎么啦？”慕星揉揉她露出来的小脑袋。

羊羊很专注，就连她独自离开也没发现。

“宝宝。”慕星抱着芽芽坐在软椅上，正对着两三米远的电视机，里面放着早教的小羊羊历险记。

慕星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楼客厅没人，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过的微薄夕阳，这时候已经日落了，可是羊羊还是没回来找她。

芽芽一听来劲了，小嘴一撇，眼里含满委屈的眼泪，小表情特丰富，“麻麻，痛，痛痛。”

小家伙看见最喜欢的妈妈，“呀”一声丢开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玩具，摇摇晃晃爬向站在门口的慕星。

“慕小姐，慕小姐，没事的，别哭啊。”刘悦一听急了，手忙脚乱地安慰，“要不一会儿等沈老板回来，咱们带着芽芽再去检查看看。”

“麻，麻，嘛嘛。”

婴儿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轻轻一推就开了，沈芽芽正在抢夺玩具占有权，手里攥着小孩玩具。

比普通的小孩早了几个月，现在已经开始蹒跚学起爬行。

一听这话，小朋友和刘悦都不乐意了，小朋友“坏！坏！”地嚷嚷，刘悦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们宝宝可是小天才。”

小孩子爬来爬去磕着碰着总是难免，就算有刘悦看着，依旧会有出其不意的时候，她刚转身给小家伙拿玩具，下一秒就磕着了。

她知道这是自己很矫情的缘故，可是，可是白月光，总是这么让人难以逃脱遐想。

很聪明的沈芽芽已经会说很多简单的词汇，比如“鸡蛋”“土豆”还有妈妈，和特别经典的“羊羊你讨厌”。

“是不是碰得太多了？”慕星轻轻揉着小芽芽特意抬起来求安慰的脑袋，颇为担忧地问道，“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

她以为羊羊可以发现的，所以鼓起勇气往后退，一直退一直退，眼里那个本该温柔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失去回头的勇气，她所期待的人也没有回头拉她一把。

静静地站在羊羊，很长很长时间，一向温柔的人眉头紧锁，声音沉沉地和黄荔说，一连串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她强行安慰道，“或许是我们芽芽太聪明可爱，此长彼短，照我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东西和她妈大眼瞪小眼半天，似乎觉得有趣，“麻”“麻”喊着伸手往前捞。

平日里不知道扶了多少次，沈芽芽就像看不见一样老是往护栏或是墙上撞，碰瓷一样，拉都拉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难过，可是总是抑制不住地难过。

温热软软的嘴唇，软化了慕星的心，单独辟出一隅清静，为心乱如麻的慕星停供几分冷静思考的力量。

上到楼梯上，远远听见芽芽奶乎乎的笑声，小姑娘成天皮，弄得刘悦工作强度很大。

她慢吞吞地念，小朋友却没什么耐心听完，激动地“呀”了一声，直接把玩具塞妈妈手里。

好像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将她和羊羊割开，羊羊和她之间，总有那么一部分人生无法相互陪伴，可黄小姐可以。

慕星被抓住鼻子，小爪子没留情，一下打在鼻子上，是带着一股奶味的小手，差点把她眼泪疼出来。

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说“把最喜欢的玩具给妈妈，妈妈不要再念了好不好”。

慕星还是很担忧，轻轻把沈芽芽立在怀里，伸开一段距离仔细观察。

“芽芽咱们看电视呀，有小羊羊，还有小猫猫。”慕星跟着电视上的解释念，“小猫猫和小羊羊是一对亲密无间朋友，小猫猫最喜欢小羊羊，小羊羊也很喜欢小猫猫，可是有一天，小猫猫和小羊羊之间忽然出现了矛盾，小猫猫.......”

小东西也看不懂，乐呵呵地坐在妈妈怀里玩手指。

“宝宝。”她的声音软软的是另一种温柔，看到芽芽脑门的淤青，心里一阵发紧。

刘悦在一旁解释道：“宝宝上午不小心脑袋磕到了护栏角，又青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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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两人相谈甚欢，也听到黄小姐和羊羊之间默契的应答。

心里涌上一阵无能为力的疲惫，她以为自己是个很没用的人，一直到现在，离开羊羊什么也不是，就像以前那样，连一份像样的工作、像样的住处也不没有。

过心里有一点点难过而已。

芽芽是这样，羊羊又是另一番模样，一时间太多烦恼萦绕在心头，某些小东西却还呀呀笑着要和妈妈亲亲。

慕星把芽芽抱进怀里，小东西的小爪子抓住她妈的衣服不放手，哼哼唧唧埋在臂弯里，好像受了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