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端着一杯热牛奶，还有精致的小点心。

她顿了顿，脑袋依旧埋着，“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叫李语，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你是裴宁，只是我一直装不知道。”

乔颂声音闷闷的，“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这种人会有朋友，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是个闷葫芦，性格内向，加上说话结巴，很少有人愿意听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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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的暖气很充足，裴宁一进去就感受到了。

倒是阳台养了很多花花草草，裴宁换了鞋脱了外套去看，忍不住夸赞，“料理的很好嘛。”

“感觉你会喜欢，就种了一些，杜鹃和月季比较多，开花很漂亮，这个阳台日照最足。”

她想开口，但是看见乔颂那期待的眼神，欲言又止，重新坐了下来，捧着那杯热牛奶暖手。

裴宁觉得不喝好像也不太好，喝了好像也不合适，她有点坐不住，两人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气氛有点尴尬，裴宁找不出话说，正打算要走，乔颂已经起身，“我给你热了牛奶，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乔颂解释，侧头看向裴宁，裴宁察觉到她视线，眼神从盆栽上挪开，然后翻身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又觉得这样太局促，干脆站起来四处走走。

裴宁笑着望天，趁着进小区的功夫，赶紧擦掉了。

说完她就去了厨房。

乔颂紧挨着她坐下，打开了电视机。

“我和小妍是很普通的朋友，以前在班上，也没说过几句话。”

他只能让乔颂不要怨恨他们，却没有办法让女儿和他们亲近。

裴宁话音一顿，转头看乔颂，“你爸妈，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乔颂摇头，“他们答应我，不会过多干涉我，乔家的事，我也不会过问什么。”

是裴宁以前的最爱。

乔父把生活费和学费给她了，比以前多一些，但多余的他也拿不出来，毕竟还有一个乔智要养。

“挺好的，你在这住，这里才像个家，不像以前，这里就是个空屋子——”

搞得像是前妻见面，客客气气，终究是太过微妙了些。

她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心思根本就不在电视上。

乔颂把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但不该碰的东西，绝对没有乱动。

裴宁想往旁边挪一下，一直沉默的乔颂就突然开口。

但她手其实一点都不冷。

乔颂给她热牛奶，见她跪坐在沙发上看着花，乔颂把牛奶小火热着，在里面加了两颗冰糖，凑到裴宁身边看。

她声音发涩，“如果这是戏弄的话，那它的时间可不可以久一点。”

乔颂埋着头，但眼泪却落在了地上，没叫裴宁看见，“我真的很讨厌自己，很讨厌我伤害到了你，伤害到了你的真心。”

前面十几年培养不出来的感情，现在想培养，也是没有办法了。

。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怎么愿意和我做朋友。可是这样的想法多了，我又会觉得……”

“与其说，我是在生气，不如说是我在生我自己的气，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好，值得你为我付出那么多，值得你来当我朋友，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惶恐，害怕这是一场梦——”

“我错的太离谱，一直在纠结你的目的，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搞得全世界都是我的敌人，我真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乔颂呼吸有点困难，重重喘息了声，“我每天都在想，这是你在戏弄我吧，作为裴宁的戏弄，假装出一个完美的朋友来靠近我。

哎呀，还是不能被乔颂看出来。

裴宁手指一顿，摸着牛奶的手突然就觉得有点发烫。

又怂又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