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乔乔：“？？？”

说起这个，颜乔乔忍不住问道：“院长说，殿下您顿悟之后，一息便筑基了？”

“顿悟仁君之道，便可直达宗师之境。”他的语气无波无澜，就像在说窗外天气。

而他只用了……一息？

*

——毕竟老夫仅有过少皇瑾一个亲传弟子。”

颜乔乔：“？？？”

小老头挑眉：“你就不想奋起直追，叫旁人刮目相看？你就不愿偷偷努把力，然后惊艳所有人？你就不想让那些嘲笑过你的人啪啪被打脸，个个悔不当初？”

自筑基起，三十年能修成宗师的修行者，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颜乔乔抵达清凉台时，公良瑾早已坐在殿中批阅文书。

筑基之后，需要吸纳大量灵气，缓缓晋阶入道门中阶、高阶，圆满之后突破屏障，晋入先天境，修至先天境圆满，才有机会冲击宗师境的屏障。

公良瑾的视线在她青黑的眼底顿了顿，“修行并非一日之功，不必操之过急。”

“……嗯？”左捏右捏，它仍在叫唤。

“？！”

她睁大无神的双眼，望着帐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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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了殿下早起，她却不甘不愿——由此可证，早起比要命更要命。

“老师。”颜乔乔欲言又止，“……做人不能太攀比。”

他抬眸，颔首，“早。”

又一个时辰匆匆流逝——但凡要早起，必定睡不着。这当真是颠簸不破的至理。

“好烦，好吵。”将它摔到廊柱上，碎成两片，依旧在响。

“……”

她打着呵欠，用凉水洗漱勉强醒神，然后出发前往清凉台。

“坏掉了？”拽下来甩了甩，它还在叫唤。

“睡啊！明日要早起！”

公良瑾不置可否，淡笑道：“三日筑基，恭喜。”

这下颜乔乔总算意识到不对劲，睁眼，起床，行尸走肉般飘出屋外，捏铃——不响了。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几句：“殿下，昨夜我没有偷偷修行，我只是睡不着。”

“殿下早。”

颜乔乔急道：“老师，咱不能揠苗助长啊老师！”

颜乔乔听到自己下巴发出“咔嗒”一声响。

“院长居然骗人？”颜乔乔愕然睁大了眼睛。

“殿下您是宗师境强者？”颜乔乔神智恍惚。

*

不是，等等，院长真要收她为徒？

她垂下脑袋，耷拉着双肩挪进屋中。

这个角度令人始料未及。

他含笑摇头。

铃声响时，她梦见自己迷迷糊糊下了榻，出门走到木廊上，抬手捏停响铃。

直到唤醒铃响起之前，颜乔乔总算是短暂地眯瞪了一会儿。

她爬上床榻，闭起眼睛，拉被子蒙住了脑袋。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颜乔乔：“？”

颜乔乔被打出万阵台，回到赤云台。

院长捋了捋白须：“唔，因材施教，这个老夫最在行——既然抄书对你道意大有助益，那便再来十……”

月老祠事件证明，她愿意为殿下付出自己的生命。

她站在廊下叹了半天气，然后不情不愿伸手调整了唤醒铃的时辰——卯时起。

明日天不亮就得到清凉台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