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公良瑾渐渐敛下了笑容，目光沉定，徐徐颔首。观他神色，便知道这位隐世先生说得极好。

颜乔乔生无可恋地眨了眨眼，偷偷瞄向身旁的公良瑾。

珠华先生音色清越动人，即便幂篱挡住面容，也能让人由衷地认定，纱幔下必是绝代容颜。

颜乔乔：“……”

“这便是所谓返璞归真——看来颜小友把我的著作吃得很透啊，已习得我六分精髓！”司空大儒拂须微笑。

半晌，再半晌，幂篱下传出缥缈的嗓音：“昆山院骄子，果真不凡。”

这些颜乔乔更加听不懂了。

同样都是美人，人家学业有成，发言能让殿下这样的神仙点头赞同，自己却学个经义都要因为咬笔杆开小差而被公良夫子打手心。

颜乔乔：“……”敢情目的在这儿呢。

颜乔乔再度高深莫测：“万法皆通。”

半晌，再一次轮到颜乔乔。

颜乔乔：“……”原来是在变相夸他自己呢。

“妙，妙啊！”只见司空白大儒扬手拍击石桌,朗声笑道,“不愧是我好友的门生,学思已然超脱方外，俯瞰经义群山！一句万古长新，道尽珠华小友所述古往今来道义之变迁与长存；一句万妙同归,便将炁之本源、天人感应、灵心共韵之本质阐述得淋漓尽致；至于万法皆通嘛，更是一句点睛，道破万重经义之本真！”

颜乔乔心中难免有一点发酸。

颜乔乔：“……”

司空白老怀大悦,谦虚道：“不敢当，世人谬赞罢了。颜小友如此上进,且多年修习我传授的学问,可算我门下杰出弟子了！”

天之骄子颜乔乔谦逊地拱手摇头。

先生转向颜乔乔，幂篱之下，传出空灵动人的嗓音：“……&#$%@#@”

她一个不学无术的废材,何德何能拥有两座泰山做老师？

珠华：“……”

她垂下脑袋，看向自己右手。

第40章 硬柳枝条

颜乔乔颔首，神秘微笑：“万古长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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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华先生微顿片刻，颔首，转了个话题，又说起了炁之本源、天人感应、灵心共韵。

赋税、桥路、农商。

颜乔乔：“……？”

徒弟与珠华先生平起平坐了,身为老师,自然是要高出一头。

君后头疼地揉了下额侧，岔开话题，与珠华先生说起了几桩治国之术。

听在颜乔乔耳中，大约便是——“炁者道之本真也无净无不净不垢亦无不垢弗何存乎亦弗何不存乎。”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过奖过奖。”

珠华先生引经据典，长篇博论。

论法继续。

话至一半,忽被打断。

颜乔乔肃容，认真回复：“万妙同归。”

为争一口气,收她做徒弟。

她赶紧肃容吹捧道：“您可是泰山北斗,是长青树，是当代学术的重要基石,谁不是读着您的高论长大的呢。”

还没等她想好如何婉拒，便见大儒愉快地对珠华先生说道：“今日我新弟子与珠华小友论法,倒是不相上下,这也是难得的缘份！”

他微微垂着眸，笑得月朗风清。

珠华先生微微沉吟着，道：“能否说一说你对炁……”

半晌，珠华先生停下来，轻轻抬起戴着白纱手套的手，示意颜乔乔说话。

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