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一样。”

她悄悄瞪他的衣领。

颜乔乔：“……”

“赵玉堇在许乔身上，找到了自己的缺失。”他淡声笑道，“他不仅要做书生，也要做个仗剑江湖的侠客。一年一年，他这么看她长大，习惯了，便成为人生的一部分。”

颜乔乔：“……？”

他挑眉看着她：“明白了？”

颜乔乔点点头。

明知是鸩，却偏饮来止渴。饮便饮了，不说偷偷摸摸凄风苦雨，还要当众牛饮，痛饮三斤。

她的脑海中勾画出了两个小人模样。

她很老实地说：“殿下，我不知道，想不出来。”

“颜乔乔。”他坐在她的身旁，正色道，“知道你我是什么身份？”

颜乔乔的视线从卧房左侧划到右侧，又从右侧划回左侧，抬头望望覆了浮光软缎的屋顶，又低头看看足下花纹繁复的异域紫绒毯。

双唇分了又合、合了又分，脸颊越来越红，硬是叫不出口。

公良瑾：“……”

何处不一样？那时候她刚重生回来，不知道、也不承认自己的心意，一颗精忠报国的红心坦坦荡荡。

他无奈地瞥着她，道：“此地距离西梁千山万水，要经过大西州重重关卡——他们必须骗我们心甘情愿前往西梁边境‘捞金’。”

“二人少年相识，青梅竹马，他只要遥遥看着她，便会……”他停顿片刻，认真道，“近墨者黑。”

可如今，她已问心有愧。

实不相瞒，方才她差一点点就自作多情了。毕竟少年相识、离经叛道、遥遥给她弹琴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像他们本人啊。

“君臣。”她答得飞快。

她的心情非常复杂，思绪十分错乱。

公良瑾轻轻笑了下，道：“听我道来。赵玉堇家教严谨，自幼规行矩步，学得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而这个许乔，离经叛道，活蹦乱跳，想不看见她都很难。”

颜乔乔只在脑海中过了过这两个称呼，心脏立刻不争气地乱跳起来，十指指尖一阵发麻。

夫君。”公良瑾的语气云淡风轻。

颜乔乔木木扬起唇角，恍惚眨眨眼。

颜乔乔：“……？”

他微笑道：“如此，方便你我被人盯上。”

颜乔乔：“……”

他唇角含笑：“自己想想，在我面前该如何表现。”

等到“近墨者黑”一出来，她便十分确定，他是在内涵颜乔乔本乔——不是旖旎的那种。

这话，她如何说得出口。

公良瑾见她窘得快要钻进地毯里面去，不禁轻声失笑，抬手牵住她的衣袖，将她带到金丝拔步床边上，示意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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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乔乔：“……”

颜乔乔想起自己在江芙兰面前撒泼打滚的往事，掩面呻吟：“……那不一样。”

“嗯？”他稍微拖长了声线，不解道，“当初在月老祠，不是装得像模像样？”

他的嗓音有种感染人心的力量，简短几句，便让她微微听得有些失神。

“是以，”他道，“我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子赵玉堇，你是我青梅竹马的小娇妻许乔。你被我宠惯了，吃不得一点苦，落难也要锦衣玉食。我死要面子，一路硬着头皮充冤大头，如今银钱就要花光，我心中焦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