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安排好双重学习计划之后，公良瑾离开了她的庭院。

他示意她进入阵心演练，然后转身走向书房。

两刻钟……

颜乔乔点点头，听懂了。

中途，沉舟来了一趟。

沉舟笑道：“殿下说，学累了的话，可以对赤霞株用‘春生’催发试试……嗯？颜小姐你的发型变得好奇怪。”

颜乔乔：“……”

人生第一次发现，学习竟是一件有趣且快乐的事情。

果然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也。

她送来一张新木榻，以及一身新衣裳。

一刻钟……

送走沉舟，颜乔乔怔忡走到遍体鳞伤的赤霞株下，轻轻将手掌贴上去。

颜乔乔心头震撼，看得目不转睛。

颜乔乔：“？”

他微微挑眉：“不错。”

银白的灵气涓流渡入阵心，就像往干旱的渠中注水一般，细细缓缓、摇摇摆摆地流向下一处眼位。

“记住了？”清凉的嗓音唤回她的神智。

踏出院门之前，沉舟猛然回身：“喔，对了——”

昆山院半师，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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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瑾无奈道：“那是框架和基石，习的是自律、专注。”

当颜乔乔艰难地点亮第一处阵眼时，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当真记住了书卷第一个目录下衍生出的四个小章节知识点。

它们经由阵势勾连，想起一处，其余的篇章便在脑海中融会贯通，想忘都很难。

他收手许久，她仍怔怔难以回神。一个入门级别的阵，竟让她看出了天人合一、万妙同归。

颜乔乔：“……”

颜乔乔步入阵中，抬起手指，祭出细若银毫的冬杀。

“多谢。”

“颜小姐放心修炼，安全不是问题，我们看着。”沉舟笑眯眯道，“殿下入宫去了，穿得极正式，应当是有要事商谈，不知何时回来。”

余光瞥见，公良瑾取来了一卷卷书本，翻开，放置在阵点旁。

默默把“枕边风”扇歪的头发捋回原处。

木榻带起呼啸狂风，贴脸从颜乔乔面前扇过去。

颜乔乔郑重点头：“记住了。”

他轻轻叩击书卷，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德经]。一处阵点衍生出的种种变化，可以用来对应课业分支。灵气点亮阵眼与阵线时，可以顺便学习书本上的知识。待灵阵点亮，书卷上的内容亦会铭刻在心。”

颜乔乔：“……”

她咬了咬牙，再度祭出灵气，渡入阵中。

“我试过，很管用。”他微笑。

她的额头很快就冒出了小汗珠，心中刚喊一句‘好难’，手指便巍巍一颤，灵气溃散在指尖。

她忍不住多嘴补充了一句：“平日不爱学，是因为书上许多东西死板又无趣，一辈子也用不着，学起来没意思。”

身畔忽有清风拂过。

果然是，知易行难。

心，如流星般一处一处掠过阵眼，勾勒出一个玄奥的虚空点阵。随着他手掌缓缓移动，整个阵势亦如流水般活了起来，就好像……用一万年时间凝望夜空，见斗转星移。

颜乔乔跟在沉舟身后，看着这个身材瘦小的女官单手把木榻拎进屋，片刻后，又把原本那张木榻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