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瑾。”他微微倾身，认认真真看着她，笑，“需要写给你看么。”

思及此，那些年受过的苦仿佛也减轻了许多，至少，她知道自己不是单方面受罪，而是与韩峥互相折磨。

颜乔乔可怜兮兮问：“……您，能不能给点提示？”

她轻轻嘶了一口气，赶紧解释道：“殿下，我昨夜脑子非常不清醒，把您当成我的夫君赵玉堇了！”

“哦……”

公良瑾沉默地牵着她，从主屋前的回廊到了西边厢房外。

颜乔乔发现，殿下沉默了。

公良瑾：“……”

颜乔乔：“……”

但是可以怂恿殿下说。（？）

不是圣人陨落，那就是天家失德？

殿下前世，心悦她。

第104章 再说一遍

她不敢说。

颜乔乔愣了好一会儿，仿佛第一天认识他，并不知道他的姓名：“您的，姓名？”

公良瑾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道：“与你无关。”

颜乔乔赶紧摇了摇头。

他直起身子，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所以，深恶痛绝？不得好死？”

“殿下……”颜乔乔犹豫着问道，“可是为什么，圣人没有降下责罚呢？”

她根本无法想象直呼他的名字是什么样的光景。

颜乔乔看着脚下一格一格的木回廊，半晌，吐出一口气。

七年间，他那颗扭曲的、脆弱的、病态的心，不知该如何无能狂怒。

良久，她抬手掩住唇，难以置信地发出细弱的声音：“难道，我叫您夫君了吗？”

“圣人并未陨落。”他道，“血脉，有所感应。”

手指轻轻晃动，一时有些无措。

那双清冷黑眸中浮起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垂下头，轻轻地笑了下。

公良瑾：“……”

是干得漂亮。否则，韩峥还真当他自己是人生赢家了。

将错就错似乎也不错？

仁君道，不惠及己身却泽被万民，公良家身为大夏君主，世世代代血脉相传，守护这块大地，庇护黎民百姓，维系大夏繁荣昌盛，是大功德之事。

她偏着脑袋思忖片刻，身体忽地一震。

这种操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默了默，他平静地说道：“我说过，与我说话不必那么生分。”

顿了片刻，生怕她听不懂，他心很累地补充，“不需要敬称。像昨夜那样即可。”

至此，她算是真真正正看透了韩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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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君之道，顿悟即可踏入宗师境，便是源于血脉的力量。

公良瑾目视前方，转回了原话题：“昨夜叫我什么，想好了吗。”

颜乔乔双眼微微睁大。

这个问题，每一种答案都堪称大逆不道。

是……是因为她这个红颜祸水吗？

颜乔乔轻轻点了下头。

他闭了闭眸，叹息：“你叫我姓名。”

圣人陨落？天家失德？

他停下脚步，转身，垂眸看着她。

他声线轻而缓，一字一句，问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