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爷喝完茶，也宝贝够了外孙，起身道：“我去把你舅叫起来，晚了赶不上新鲜肉。”

“……”盛尧拿手捂他叭叭个不停的小嘴，手掌能将他小脸整个盖住。

赶着山里凉快了，一行人才下山，一人扛着一节葛根回了孙家。

孙老爷子端着茶杯也坐在一旁，笑得温和，“睡好了没有？小乔儿。”

“哥哥，什么时候有野兔哇？”

盛尧撕了一块葛根，喂给乔知舒，“你胜哥能睡到日上三竿。”

“哈哈哈。”孙鸿润笑，“没有红薯脆，就是甜树渣。”

乔知舒想起离开盛家的时候，他帮着盛雪姐姐做荸荠粉，葛根也可以用来做粉吗？他又兴奋起来，“我会做粉！”

“像生红薯……”乔知舒腼腆地点点头，语气有怕说错话的小心翼翼。

孙奶奶笑着起身回了屋，不一会儿拿了一件小袄子出来，给乔知舒披上了。

盛尧坐在院子里拿一把镰刀给葛根削皮，看见他出来踢了一张小板凳在自己身边，唤人过去坐。

盛尧大笑，“那做成葛根粉，和藕粉一样吃。”

“蒸糕跟姐姐学的，发糕听哥哥说的。”乔知舒老老实实回答，给盛雪帮忙所以有了一些启发，然后盛尧见多识广，给他说了一下听来的发糕做法，他自己结合了一下。

“嘻嘻嘻！”乔知舒摇头晃脑躲手掌，害羞地踢了踢被子，也知道自己闹人了，小身板一歪，埋头扑盛尧怀里傻笑。

她好奇发问：“乔儿啊，发糕是跟谁学的呢？”

“哥哥，全削了吃不完。”

“明天上山不？”

乔知舒站在小板凳上，锅底有余温，他借着这个余温两手搓揉绵软滑腻的肥肉。

二老都走开了，乔知舒才凑到盛尧耳边， “哥哥，我不是起最晚的呐？”

“那你使劲吃。”

“葛根就那样吃的哇？去了皮就啃着吃哇？树根都叫葛根吗？所有树的根都可以吃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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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娘陶氏也在厨房，她在切干枣碎，一边看着小不点两只手搓揉肥肉，也就是猪板油。

山上的夜晚格外冻人，乔知舒和盛尧挤在一个被窝里，他抱着哥哥的手叽叽喳喳，兴奋不肯入睡。

看乔知舒跃跃欲试的样子，盛尧很愿意让他上手。

乔知舒当然是听哥哥的，砸完葛根，后面的工序，盛尧就全听他的了。他俩一起用水洗砸完后的葛根渣滓，洗出来的水就过滤出来沉淀，第一遍沉淀出来的葛根粉是褐色的，所以又加水洗了一遍，过滤出第二遍水再沉淀一夜，最后晒葛根粉的时候，粉末雪白细腻。

盛尧则跟着小舅去采冬茶了。

“在山上，早上夜里一样冷，莫冻着了。”

短短的一天，乔知舒在孙家被当成亲生孙子一样，长辈疼他，平辈友善。在这里，孙家上下时刻都在告诉他，他和他们是平等的。

于是第三日，乔知舒进了孙家厨房，尝试制作发糕。

只是在乔知舒提出将葛根剁成小块，然后用石磨磨成浆的时候，盛尧才适当提议用大石臼砸成渣更方便，因为葛根没有水分。

乔知舒连连点头，哑着嗓子乖乖软软的，“外公，外婆，我睡好啦。”

乔知舒呆住，“我……我吃不下。”

有了这个铺垫，盛尧说出乔知舒想做发糕的时候，孙家极力支持和鼓励，肥肉管够，放手做就是！

兴奋了一晚上的乔知舒，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才睁眼。床上只有自己一人了，他急急忙忙穿衣跑出去。

“嗯！”乔知舒点头，他感觉得到，小舅和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很平等。

把乔知舒高兴的夜里不知道怎么拱人好了，就是睡不着，就是觉得太高兴了，他太喜欢孙家了。

乔知舒咬着葛根只扯下一点儿，剩下的盛尧也没嫌弃，喂自己嘴里了。

晚饭依旧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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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上下见了都要夸一遍乔知舒，才八岁就能制作葛根粉了。

小不点一模一样的咀嚼动作，鼓起腮帮子很是柔软可爱，慈爱地问：“好吃吗？”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