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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奇怪，明明早些年他什么地方都呆过，却还是没法忍受这种看起来就脏得不行的地方。

旁边的容钰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涌动，皱着眉盯着芦苇荡深处：“阿牧，这凤凰是什么意思？”

江牧愣了愣，条件反射地朝着闻斜看过去，没想到刚好撞进了后者的眼里。

点苍剑没等他说就自己弹出了鞘，跟着飞向了小凤凰的方向，等着江牧足尖轻点了一下芦苇跃上了剑，它才猛地加速追上了小凤凰。

艹。

他竟然是站在大街上的。

他在半空中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脚下装死装了半天的扶尘剑“嗡嗡”了两声，他的唇角才微微浮起了一丝笑意，跟了上去。

小凤凰被他这么一看兴奋得不行，绕着他又转了一圈，猛地窜上了天，飞向了芦苇荡的中央。

这次小凤凰没停，它在芦苇荡中央飞了一圈，扭头看了一眼江牧，猛地向下俯冲了去。

江牧背着长辈包袱被弄得不上不下，站在原地顿了两秒，只好看了闻斜一眼，闭着眼睛冲进了黑泥里。

江牧没说话，看向了不远处的凤凰。

江牧看了一眼徘徊在芦苇荡深处的凤凰，隔了一会儿才回：“那人往下面走了。”

闻斜声音放轻：“师尊，还冷吗？”

容钰知道他的性子，唇角微微扬了扬，到底还是没有揭好友的短，带着徐星放直接下去了。

江牧毛都要立起来了，他险些手足无措地往旁边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闻斜就轻笑了一声，接着，一件带了淡淡的暖燥木质香的黑色披风搭在了他的肩上。

见他还愣着，在他身侧的点苍剑“嗡嗡”了两声，用了点力在他手边蹭了蹭。

“……”

容钰和徐星放显然也被惊住了，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江牧：“阿牧，我们也跟上去？”

这条街上人来人往，有不少拿着仙剑，脸上表情鲜活的修士，酒楼花坊布设一应俱全，在他不远处的，卖包子的小铺还喊了他一声：“客官，来个包子吧，刚出炉的包子哟！”

这小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江牧垂眸看向了芦苇丛下面的黑泥，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语气里都多了几分无奈：“是。”

凤凰最后停在了一个芦苇荡边上，江牧跟着停了下来。

江牧再睁开眼的时候都愣了愣。

不过他可没多余的心思去欣赏这风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闻斜停下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下他的手背，他的手暖，跟江牧一比就像是个小火炉似的，让江牧瞬间想起了在客栈那天晚上，他们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这混账东西把他按在怀里的场景。

这片芦苇荡，是幻境？

他听到动静出来得急，身上没穿几件衣服，可能是他现在这身体确实也经不起折腾，就这么迎着风御了会儿剑，他都觉得那夜风不停地往他的衣服里灌，吹得他整个人都凉飕飕的。

江牧看了眼下面的黑泥，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明明嫌弃得很，表面上却半点都看不出来：“你们先跟上。”

艹。

容钰皱着的就没有松开过：“是有机关，还是什么阵法？我们怎么跟上去？”

星放，看到后者面色毫无波澜之后才冷静了些，也跟了上去。

小凤凰在前面带路，它的尾翼闪着光点，在黑夜中像极了空中的星子，上面的光印在江牧的眸子里，漂亮得一塌糊涂。

容钰：“下面？”

这臭小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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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斜自然也是知道他师尊这臭毛病的，微微垂眸看他：“师尊？”

这边离天衍城已经不算近了，静得听不见人声，点苍剑归鞘发出“嗒”地一声，惊起了一大片萤火虫。

闻斜：“……”

江牧摇了摇头，低声道了声谢。

那双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在萤火虫光的映照下，像极了夜空下幽深的海面，漂亮得让人想要溺进去。

令人惊讶的是，组成它的灵力竟然没有散开，而是完全消失在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