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斜：“……”

闻斜对上那双眼睛，神情竟然恍惚了一瞬。

但是下一瞬，他就又听?到了他师尊的声音：“被?你气的。”

他是他小师尊最亲近的人。

闻斜闻言，端过来送到了他的手里。

闻斜：“……”

闻斜的手指募的攥紧。

闻斜失笑，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那什么?时候启程去昌梁？”

他心里享受这种依赖和?亲近，但是又担心着他的身体，于是握住了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江牧自己倒是半点不担心，大大咧咧地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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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师尊一直觉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是他把这种心思?明?晃晃地摆了出来，他师尊也?只是觉得这不过是个小孩儿一不小心走错了的路，不是正途，迟早会?选择回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怎么?回头？

闻斜把药碗挡在了桌上，轻声喊：“师尊？”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师尊的眼睛现在虽然有些空洞，但是这么?静静地对着他，平白地多了几分专注，总觉得……他无比信任和?依赖被?他看着的人一样。

江牧叹了口气，没有遮掩：“我现在看不见。”

江牧想了想，又小声道：“最好还能喂我一下。”

闻斜抬眸看他：“嗯？”

闻斜眉峰微拢，刚准备说话，就见他师尊那双虽然漂亮，但是这时候略有些空洞的桃花眼转了过来看着他。

“过两天，”江牧这几天被?他捎习惯了，倒是没怎么?反抗，不过在他被?放下来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把我抱来抱去的？”

他师兄话怎么?这么?多。

见他许久未动，江牧微微仰起了头看他：“怎么?了？”

江牧想了想，有点不确定道：“感觉我有点像你家里面，患了重病动弹不得的老?母亲。”

他顿了顿，又说：“你真孝顺。”

可是，这种亲近只是对他的“乖徒弟”。

闻斜被?他给整笑了，差点脱口而出师尊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俩左手手腕上还印着道侣契。

他的小师尊病情瞒着沈霜白，只告诉了他。

——很明?显，他师尊仅仅，只是把他当成一手带大的徒弟。

“……”

他一想到那味道就想吐，但是自己也?知道药量必须得加重了，只能恹恹地应了一声。

幸好，没一会?儿闻斜就端着药上来了，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像是也?看出了他状态不对，微不可闻地拧了拧眉。

他之前煎的药也?没那么?少，后来他师尊说苦才减少药量的，他以为这些应该就够了，没想到……

闻斜觉得头疼，他是真的很想问到底知道知道他这个“乖徒弟”对他还有着那些个大逆不道的心思?，但是一抬眸对上那双略显空洞的桃花眼，他就又顿住了。

他定定地盯着江牧看了一会?儿，自发地移开了视线：“师尊，喝药。”

闻斜眸色更沉了些：“师尊，后面要加重药量了。”

他早就回不了头了。

江牧向着沈霜白笑了笑：“师兄，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他竟然能从他师尊这句话里隐约听?出几分娇气的抱怨。

“……还有点娘们唧唧的，”江牧把话说完，“你得给我端过来一下。”

沈霜白看了一眼闻斜，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江牧：“……”

江牧并不觉得作为师尊的自己看不见了，让一手带大的徒弟给他喂个药有什么?问题，直接把药塞进?了闻斜的手里：“乖徒弟，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