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白笑了笑，不偏不倚地受了这个?礼：“赴汤蹈火倒是不必，解决此事，我只要你昌梁的拂衣花便可。”

她呆愣地看?着自?家兄长，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

“要是各位仙长能护我昌梁，怀清感激不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等着江牧等人走了之后，储怀清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地坐了下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

储怀釉摇头，像是拒绝听下去一?样：“不要……哥哥，你说过的，你要一?直保护我的，你走了我……留我一?个?人……我不要！！”

储怀清眸色平静地垂眸看?她，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

她哽咽着渐渐失声：“皇兄，昌梁向来如此，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你又何必要——”

*

储怀釉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皇兄，不可！！我不要！！你是釉釉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要！！！”

不过还好，昌梁境内没什么人修仙，皇宫里巡逻的大?多?都是些平常人，应该也不会有?人能发现他?们?，不过只有?一?点……

他?当时正对着屠祭秋，她的表情变化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要是不是他?老眼昏花的话?，那就是屠祭秋是真的在忌惮着他?身后的闻斜。

“我不是想说这个?……”储怀釉犹豫了一?下，道：“皇兄，要是他?们?尽力?了，都没办法呢？”

储怀清的表情更淡了几分：“那就是昌梁命该如此。”

然后，他?认真道：“但是釉釉，为民谋事是君之责任，我是个?傀儡，被各方势力?束缚着，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事。”

“嘭”地一?声，他?双膝跪地，向江牧等人行了昌梁最重的礼：“我储怀清虽是个?傀儡皇帝，但里面也还沾了皇帝两个?字，我既然成了皇帝，那就要担起身上的责任。”

江牧眼神飘了飘，想着想着，又下意识地想到了前两天见到屠祭秋时的情形。

这一?路过来，他?小师兄应该也看?出来了他?的不自?在，平时都是他?在调节气氛，现在他?人不在了，留他?们?师徒二人单独相处，还真是……

她视线落到闻斜身上的时候，瞳孔都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像是见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东西。

储怀清摆了摆手：“釉釉放心，”他?的表情淡漠，低声道：“我看?沈仙长的样子，应该是极需要拂衣花的，而且剑令在我们?手里，凛剑的人应该值得信任。”

另一?边，沈霜白出了洗凝宫之后，就往昌梁国寺那边去了，剩下了江牧和闻斜慢慢地往客栈走。

储怀清语气重了些，但又在下一?瞬带了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带着兄长特有?的温柔和包容：“釉釉，但是我已?经当了，我已?经当这个?皇帝当了十多?年了。”

是为了此时，我求各位仙长查出此事的背后主使，解决此事。”

“而且，你说昌梁向来如此，釉釉，向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储怀釉抿了抿唇：“皇兄……”

江牧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在自?己?前面几步的闻斜，觉得有?点尴尬。

且不说闻斜常年呆在凛剑三?尺峰，都不怎么出来，根本没机会见过她，就说现在闻斜的修为只有?筑基期，屠祭秋打出的那两道鞭子虽然不含灵力?，但是也不像是没修炼过的样子，怎么说也不至于忌惮他?一?个?筑基期的。

“要是晋江之人都毫无办法，我就会在明面祭天之时当着天下的面袒露此事，然后自?刎谢罪。”

……不对。

“！！”

他?们?是偷偷来的，自?然也得偷偷回去，江牧站在只能稍微用一?点灵气，勉强能御个?剑，速度还比不上他?徒弟，稍微落后了一?点。

怎么想怎么尴尬。

储怀清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别想那么多?，釉釉。”

“储怀釉！”

“况且，要是这件事解决了，后面的，”他?的语气平淡，但是听着却仿佛如有?千金：“就该我们?自?己?解决了。”

“我相信凛剑的仙长，刚才?说的那些不过就是假设，用不着这么伤心。”

“而且皇兄，你别再说什么责任！这个?皇帝本来就不是你想当的！！是相父他?想操控你，觉得你软弱可欺！！不是你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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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怀釉哽咽着：“对不起皇兄，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不想你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