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2/2)111 穿心连
宝瑟儿坐在桌上,抹抹唇边的湿润,扁着嘴,往后缩了缩。
“我叫小桃,潘小桃。”
“你胡说甚么!”莫氏站起来,忙冲那两人道:“小儿不懂事,说些顽笑话,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困了,明天再修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攫住了宝瑟儿的心,手被反过来钳制着,他想挣扎,却无济于事,老老实实复述了一遍:“潘、潘小桃。”
话一出口,宝瑟儿没听见他搭话,疑心起自己说错了甚么,因为那人仿佛饿狼见食,眼里几乎蹭地一下射出绿光。
连天横握着他的胳膊,口气幽幽的,仿佛极力压抑着狂热:“……你怕我?”
那人听了,吓得忙起了身,结结巴巴道:“雨小了,我、我现在就走罢!”
连天横知道这门亲是黄了,哼地笑了一声,莫氏脸色一沉,火冒三丈,骂了几句,闯出锦幛,气得也不管他,自己教车夫驾车,怒火冲天地回了家。
宝瑟儿哪里敢承认,一阵猛摇头。
剩连天横独自坐在青庐里,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沙沙地有雨声了。
宝瑟儿察觉到了他的敌意,有些害怕,忙沙着嗓子道:“我是好人!来躲雨的,雨小了,我就家去!”
锦幛围出一间青庐,莫氏掀开帘,钻进去,示意连天横也进来,里面坐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姿容依旧是极娇美的,只是有些怕羞,一双俊眼只敢觑着身边的婆子。
连天横提着他衣领,丢在桌上,手臂撑着桌沿,俯下身去,疯狂地蹂躏他的嘴唇:“甚么潘小桃小蟠桃的——你这辈子到死,都是我的宝儿!”
花枝轻轻摇曳,混杂着春日明媚的光影,连天横仿佛置身于一场云雨朦胧、水烟婆娑的梦境里,大气不敢呵,很小心地吐息,唯恐把眼前人吹跑了。
“你来做甚么?”连天横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只见那人苍白的脸上,如山桃待放,忽地绽出个乖巧的笑来:“我……”
“关你的鸟事!”连天横冲着外面大骂了句,揽着宝瑟儿的头,不许外人看了脸去。那书生摇头叹气,感慨着“不像话,不像话”,放下帘,踱步走了。
连天横站起身,从后面抓住他的手,掰过来,见到手掌侧边一道细细的疤痕,如获罪证,冷笑道:“你再说一遍,你叫甚么?”
宝瑟儿被这般一推,伏在椅面上,右腿一阵剧烈的痛楚,脸色苍白如纸,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宝瑟儿很怕他似的,背影一下子僵在那里,不敢回看。
第52章
忽然,帘子掀开,一束光照在连天横后背,蜿蜒过去,正打在宝瑟儿脸上刺目的红疤上,照得宝瑟儿睁不开眼,急忙以手遮眼。
正要回头时,连天横忽然眉眼一动,怔怔地看着怀里的人:“你、你……”
这个宝瑟儿却不同于前,虽说还是丹凤眼,下巴却尖削,脸上一块淡红的疤痕,玄黑薄衫儿,勾勒出一枝瘦岩岩的身姿,如同病梅。
“还、还有……我不叫你说的那个宝甚么……宝甚么的,是不是认错人啦!”他伸手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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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横皱着眉头,满脸厌恶,像看一团秽物:“宝瑟儿,你可真够不识相的。”
那姑娘和婆子也一叠声道不打紧。聊了几句,莫氏心里定了,那婆子却忽然捂着肚子,道是腹痛,姑娘听了,连忙搀着她,急匆匆告辞走了。
到了芙蓉浦,满目的繁花似锦,花枝上贴着五色彩纸,有许多年轻的女儿、媳妇在那里扑蝶、赏红。
那厢委屈极了,埋着头:“为甚么看不见我?”
“非礼,非礼!”一位白面书生站在青庐门口,正要进来,见了这两人,惊呼一声,以扇遮面,指责道:“光天化日,如虫蛇交媾,实在是伤人耳目!”
连天横握着他的手腕,逼他转过来,脸对着脸,扣住他下巴,宝瑟儿被迫抬起脸,正视着那双锐利如刀的黑眸,头皮发麻,十分恐惧,好像下一瞬就要被他杀死了。
他看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又是被魇住了。不由自嘲,想赶他走,只是宝瑟儿骗他的次数多了,他也麻木了,反倒想看看这回,这个婊子又耍的甚么把戏。
“……他看得见你?”
两边见过礼,莫氏捅了捅连天横,不悦道:“你好歹也说两句话儿!”
于是三人齐刷刷朝他望去。连天横清了清嗓子,有些难为情地发话道:“其实,我是个鳏夫。讨了媳妇,不出三年就被我克死了,算命的说,另娶谁也没有用,该克妻还是要克的……”
却有一个人慢慢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很规矩地并着腿,不敢四处张望。
黑眸的主人甩开他的手,砰地一声,把他推倒在椅子上,站在身后,恶狠狠道:“老子给你起的名字!说改就改?你倒是想得美了!”
宝瑟儿打起帘子急忙要走,连天横在后面喝斥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