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了！”宝瑟儿心想，哄傻子的，也做得数么？既然能挂，也能摘下来，他可不像从前那样自作多情了，可是连天横说的话，还是让他很高兴，这个人，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又好玩，又爱说些痴话，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可是再迷他，宝瑟儿也有所长进，不能再被他骗了。

怀里，侧目道：“让我来骑罢，我骑得很好了。”于是从他手里接过缰绳，一夹马腹，驾地一声，驭起马来。

为首的婢女一见少爷回来，便连忙下跪，战战兢兢道：“少爷，方才我教小翠收衣服，发觉丢了一件您平素穿的云锦袍子，正四下里找呢！”

宝瑟儿无奈道：“还能把我塞进口袋里带着走不成？我又要读书，又要去铺子里，你也有你

宝瑟儿拿起那条白麻布，系在连天横上臂，抬起头，说：“那你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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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瑟儿执起马鞭，在他手臂上轻轻地抽一下，要他闭嘴。

正虚荣着，就听见怀里的人问他：“少爷，我做得好么？”

连天横道：“恐怕要在那里操办几天，你一个人在家里，有甚么事，派人来知会一声，我就回来了。”

头顶的嗓音有些低沉：“荣二家里出了事，你不要管，我去吊丧。”

宝瑟儿抱着他晃了晃，道：“还能有甚么事呀，你放心去就是了。”

宝瑟儿一撇嘴：“我不要别人夸，就要你。”

“风不大，照理说，即便是风，也刮得不远……”

说着，只穿了条薄薄的亵裤，赤脚下了床，看见小福子领着一个披着蓑衣的人，腋下夹一把白纸伞，伞尖朝地，这是镇河人报丧的装束。

他这么问，宝瑟儿又故意不说了，扮了个鬼脸，快马加鞭，一溜烟地狂奔起来。

回到家里，几个婢女正无头苍蝇般乱窜，闹得鸡飞狗跳的，连天横抱着他下了马，等宝瑟儿脚落地了，便皱起眉，问这些人道：“……甚么事？”

到了半夜，外面有人叫，是小福子的声音，宝瑟儿推醒他，问：“怎么回事？”

连天横便拿了外袍穿上，宝瑟儿把靴子拿过来，跪在地上给他套好。

连天横嗯了一声，把他抱到床上，便出了门，刚走出几步路，就后悔了，走回来，把宝瑟儿从被子里挖出来：“你和我一块去罢，我实在放心不下。”

连天横抱着他的腰，听着踢踏的马蹄声，心里很得意，仰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指使他往人多的路上走，暗暗对全镇河的人说：看见没，这就是我的小宝儿！这么漂亮，这么神气，这么招人疼爱！你们想抢也抢不走，他是我的！

连天横被他勾得心里发甜，明知故问道：“你要谁？再说一遍。”

连天横不悦道：“上次就想问了，甚么叫回我家？你也不看看，门口大灯笼上写的是甚么？”

“那就是被人捡去了。”

连天横半信半疑地凑在他耳边：“你不会害我栽跟头罢？我最怕疼了……”

宝瑟儿说：“你就知道玩，肚子饿了，不想玩，回你家罢。”

晚上给他擦过药，搬着两脚上床，连天横少不得又要凑上去讨个吻，宝瑟儿也顺势缠了上去，唇齿相接，两人脱光了衣服，相互慰藉着，彼此用手发泄了一遭，筋疲力尽，盖上被子，依偎着睡下了。

连天横便撑起上身，命道：“进来。”一边把宝瑟儿的被子裹好，道：“我去看看。”

宝瑟儿问：“是风刮走了？”

过了一会儿，宝瑟儿实在放心不下，哪里还有睡意，走出去，看见连天横脸色平静，两个人四目相对，宝瑟儿又看见桌上有一条白麻布，问：“怎么了？”

连天横知道他问的是方才在香药铺的事，马上板起脸：“你都这么大了，还要人夸，害不害臊？”又说：“方才掌柜又不是没夸你——”

“就这么回去，还是……玩会儿？”

连天横却认为是进了贼，没有说话，牵着宝瑟儿进了屋，心里记住了这件事，一件衣服事小，要是日后闹出甚么事端，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