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3/3)111 穿心连
低头道:“小人明日便拿去修缮,这个月十五,我们边弹奏,边喝酒玩月,不知公子可有闲暇?”
宝瑟儿很高兴,兴奋道:“很好!”
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烦恼,连天横大抵也是不顺心的,难得在家里待着,本来是该夜夜大鱼大肉,自从这沁秋来了,他每每想和宝儿亲热,总是三番五次被打断,好不爽快,这沁秋俨然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把他发配到八千里外去才好。
有一回,宝瑟儿躺在床上,卧在他怀里,手指卷着他的发丝,说着悄悄话,二人之间难得有些温情的时候,沁秋在外面敲敲门,宝瑟儿就很惊喜似的,轻轻推开他,起床走了,说是沁秋要教他画画。弄得连天横心里不上不下,好像被写了休书的下堂之妻,凄凄惨惨戚戚,好生寂寞。
连天横独守空房,枕头都给他攥出绒了,心里怨恨地想着,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每见了沁秋,他脸黑得就像个锅底,把沁秋吓得绕道走。
忍无可忍时,也曾对宝瑟儿道:“你把他给我弄走!”
宝瑟儿只是笑他:“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只一句话便把他噎得死死的,拈酸吃醋这一方面,可是连少爷的本色行当,吵过、闹过,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连天横本也是个多疑的人,对宝瑟儿尤甚,一是他自己花心,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人家和他一般贪图新鲜,二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和宝儿走到今日这一步,不是必然,只是冥冥中的偶合。
他庆幸,也后怕,当然晓得宝瑟儿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可他的心眼小,就是受不了宝儿喜欢别人,对着别人也能嬉笑。只想宝儿是他一个人的才好。
十五日很快便到,沁秋去取了琴回来,暗自忐忑,连老爷给了他一种药末,下在酒水里,吃完便会欲/火焚身,耐不住寂寞,行那不堪之事。又给他一把鸳鸯壶,里面暗藏机关,将有药子的酒与寻常的酒分开,只要记得顺序,按动壶柄,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药。
“时机已到,他现在很相信你,把他骗到你屋里,看着他喝下去,其余的,便不用你管,知道么!”
——想到连老爷对他这般嘱咐,沁秋便心虚愧疚,掌心里出了一手的热汗。
那宝瑟公子还在屋里等他呢,他端着酒案,在走廊上轻轻走过,心里七上八下的。
忽然,在拐角处,看见连少爷怀里抱着一只黑猫,迎面走来。
少爷明明说要去山中祭祖,怎么这时候竟回来了!沁秋心下一惊,脱口而出道:“少爷!”
连天横望着那案中的鸳鸯壶,略略抬起下巴,好奇地问:“这是甚么?”一边伸手,摸到他的手背。
哪知道他这时候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沁秋惊慌失措道:“少爷,请你放尊重着些……”
连天横微笑道:“让我摸两下怎么?”
沁秋低头想走,却被他伸手拦住,怀里的黑猫受了惊吓,冲出来,撞向酒案。
哐当一声,沁秋手抖,酒壶眼见得便要摔在地上,连天横眼疾手快,用手一抄,便将整只酒壶托在手里,浅笑道:“小美人,你喝的甚么好酒?”
沁秋急了,要去够那酒壶,谁知连少爷把手臂举得高高的,他踮着脚,怎么也拿不到。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这样调戏人,沁秋也忘了之前,分明是自己勾搭他,怒道:“我告诉宝瑟公子去!”
听到宝瑟公子,连少爷才似乎有所忌惮,把酒壶稳稳地放在他手里,狞笑一声:“去罢。”
“你怎么才来?”宝瑟儿见他来了,便站起身迎接。
沁秋还有些心有余悸,往门外扫了一眼,才跨进大门,把酒案放在桌上,敛衽跪坐下来,一边为宝瑟儿斟酒,一边生硬地解释道:“方才衣裳被弄脏,耽误了事,还望公子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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