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他还没毕业，桌上年纪最小，旁边又有资深酒鬼蒋思晟帮忙，没使劲儿灌他。

刘铮管这人叫李总。从这位李总站起来那一刻起，江远就有种不妙的预感——酒桌上，李总一直盯着他来着。

江远垂眼看李总手中酒瓶。他能喝，但着实不擅长混着喝。

他是导师，虽不是庆功宴主角，可也是主角拼图中必不可少的一片。每一位曾受过他指导的学员都想跟他合影，顺便探探江远口风，万一有合作的机会呢。

他迟疑着，要不要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混过去时——

看清李总手里东西，江远笑颜僵了一瞬。

江远：“……”

江远问他笑什么，乐洲说江远好像那个主人出去买东西，被独自留在车里的一条大狗。

酒过三巡又三巡，学员陆续撤离，江远也想走。一个啤酒肚很大、发量不多、约莫四十多岁的投资方站起来，到江远这边，说要送送江远，却示意江远再喝一杯。

学员：“氛围不一样，平时是平时，庆功宴是庆功宴。”

老粉知道他在走花路这档综艺里的糟糕经历，不到江远怼粉怼急眼的情况下不提。今天这又是签名、又是拍合影、还有现场“快问快答”的，气氛多和谐，喊什么走花路。

江远：“…………”

他穿一身浅灰色休闲宽松西装，颈间坠一条精钢珠粒项链，显出一段优美的弧度；袖口漏出来半截手腕在灯光下细白莹润。眼睛清亮，确跟旁人不一样。

“你那什么表情，有新粉应该高兴才对。”乐洲在旁边笑，看他刚拍的照片，顿时“嘿嘿嘿”地笑得更欢了。

两只爪子搭在车窗，眼睛眨巴咋巴看向正前方，傻乎乎的。

等半天不见宗源回复，学员还一个劲儿地喊江远过去拍照，江远也只能收了手机回大厅，跟大家一块儿热闹。

一桌人高矮胖瘦老的老秃的秃，投资方哪儿爱看这个，谁不爱看年轻漂亮的？

江远笑骂：“平时你们也没少拍。”节目组又不收手机。

但几轮下来，肚子里也装了不少酒。

-

……

到无人注意的角落，摸出手机给宗源发了个他在酒店的定位，意思是他今晚将鸠占鹊巢，住宗源房间。

江远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寒暄几句，大厅那边有人开香槟，江远便趁乱离开。

庆功宴人到的很全，选手、导师、嘉宾、工作人员，制片和资方都来了好几位。

乐洲笑得更大声。

江远低头，混在学员中入坐学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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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余椅子，他便找服务生要了个小板凳硬加进去。管左边要个盘子，管右边借个杯子，拼拼凑凑弄出一套能吃饭的餐具。

而且主桌一堆投资人制片人，江远承认，这方面于承比他强。有耐心、能跟那群人唠明白，这算本事。

这样闹腾了大半天才开饭，江远位置在主桌，但江远不想去——于承也在那桌，他看于承迷糊。

送人可以，没必要端一杯白酒来吧……

于是江远就这么被喊回去了。

坐上制片资方这桌，那就得喝酒。一开始江远还拿手掩着点儿杯口，后面挡不过来了，便只能倒什么喝什么。

腰间被人隔着衣服抓了一把。兴许是总也不这么喝，冷不丁来一次，江远脑子有点儿慢。当他与李总之间距离倏地缩到近乎贴着的程度时，才意识到自己兴许喝多了。

可主桌的投资商看江远不迷糊。

心满意足点点头，解决了。

等红灯，周先回头，“照片呢？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