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秦风虽是将军之子，但是长相斯斯文文，说话酸里酸气，还手无缚鸡之力，林沂这一脚轻易地把他踹倒在了雪地里。左秦风手不自觉地握住了一把未化的

林沂拢住手哈了两口热气，随便绞了张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他想这阳春白雪似乎是没做过伺候人的活，想的到底不周全，应该之前当的是保镖之类的。阳春又走过来给林沂束发，一上手就勾断了三五根头发，林沂轻呼了两声痛，还以为她是不小心，一抬头却从镜中看到她仿佛看死人的眼神便赶紧把自己的头发救了回来，反身挑了挑眉，“不愿来就走，没人拦着你。”

此时若不熟悉熟悉地形，日后但凡有个什么危险，都不知该往哪里跑去。

林沂想明白了，以伺候之名行监视之实，不过他是无所谓的，他又不打算干坏事，也不怕贺兰昭处处盯着他。

左秦风悲痛道：“公主殿下节哀顺变，万万不可伤了身子。”

“公主殿下的鞋脏了。”左秦风视线下

林沂没反应过来，兀自走着，直到一声又一声的“公主殿下”越来越近，他才回过头。

林沂对皇帝没什么感情，真不知道如何演出丧父的少女的感觉，含糊“嗯”了两声，催促道：“还有事吗？”

林沂疑惑道：“有事？”

左秦风行了个礼，站起身来有些尴尬了，明珠公主看着娇小，竟然和他差不多高。

林沂路过时发现门内宫人忙忙乱乱地搬东西，砍树种花，挖土拆房，干什么的都有，不过他也没多想，运气大喊一声：“我房中床框断了一块，有些割手，若有木工在抽空帮我看一眼去！”

既不通报也不敲门，可以说是相当不懂规矩，林沂虽然也不太懂，但也察觉到来者不善。

矮个的道：“婢子白雪。摄政王殿下说公主身边的人不周到，特地派了我二人来伺候公主。”

贺兰昭的府邸就在皇宫外不远处，先皇驾崩后他代理朝政，一大早来开会，下班后回去吃饭，下午过来批会儿折子，晚上再回去睡觉。他几乎不在晚上加班，所以也从未在皇宫中留宿过。林沂听说以往先皇召见，要他留宿时，便让他住在以前在皇子所时居住的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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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公主平常刻意节食维持体型，如今削肩窄腰弱柳扶风女子也不能及，虽然穿着冬日层层叠叠的宫裙却仍能看出腰身来，带着毛领的深色斗篷罩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姿更加娇小柔弱。

阳春冷冷道：“不敢。”

备打水洗脸，还没出门就有两个宫女闯了进来。

皇子所离东宫很近，说是皇子所并不妥当，前朝皇子只有两人，先帝入主东宫后，皇子所便成了贺兰昭一人的住处，到如今，已然成为他的宫中私宅了。

阳春是个冷面美人，表情阴冷得掉冰碴子，白雪圆脸稍微可爱些，但看着也是万分不愿意来这儿。

日！

移，看着林沂几乎被斗篷盖住的鞋面，突然蹲下身去，捏着一节袖子去擦林沂鞋上的雪泥。

没事我走了。

好像是个名叫左秦风的人，当朝大将军的二子。

林沂浑身一抖，被这个动作其中的暧昧吓了一跳，控制不住一脚踹在左秦风的肩上。

林沂一向不和女生发脾气，没再多和阳春计较，单独叫了白雪带路，去东宫外随便逛逛。

明珠公主留给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左秦风，想来二人交际不多，虽然这左秦风长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林沂总觉得心头怪异。

暗地里有人注视着明珠公主的背影，直到看见明珠公主的鞋被雪打湿才开口叫道：“公主殿下！”

高个的宫女接过他手里的盆道：“婢子阳春。”

院中马上有人应了，带着家伙事往东宫去了，林沂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随意晃荡。

阳春打了水给林沂洗脸，铜盆自重不轻，以前的宫女都是打三分之一水就搬不动了，阳春却轻而易举地端着满满一盆水过来，林沂手伸进去被冻得发疼，竟然是冬日里刺骨冰寒的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