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们还愿意奉他为执法者吗？”于归洋尾音上挑，落在人鱼们的耳中，宛如恶魔的低语。

这是每一条人鱼的渴望，对力量和自由的渴望，无可厚非。

当然了，这不是向往池渊吃过人鱼的肉，而是向往着池渊的强大，向往着能像池渊一样，拥有如此强悍的部落，在海洋之中横行无忌。

于归洋轻蔑地笑了笑，随即循循善诱道：“既然莫桑不配当执法者，那么诸位，有没有考虑过跟随一位更强大的执法者呢？”

这是为了确保不要招收进来，像志成一样坏事做尽的坏人鱼，于归洋还没那么有耐心，给这些坏人鱼做矫正。

他指着一条自己族群的人鱼，那条人鱼是胖了一点，但他也是莫桑部落的人鱼啊。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鱼的困惑，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

恐的表情。

这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海鸟大餐！

身为执法者的莫桑竟然毫不顾忌自己的同伴，为了活命连自己族群的人鱼都可以抛弃，这样的品性，令目睹这一切的围观人鱼无不大皱眉头。

像莫桑这样的人鱼，根本不配当一个部落的执法者。

莫桑勃然大怒：“反了，你们反了！”

于归洋继续道：“身为执法者，却将同伴的性命视如草芥，莫桑根本不配做莫桑部落的执法者。”他将“草芥”换成了“海草”，算是完成了这个成语的人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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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们不解地望着于归洋，这还能考虑吗？

他敢发誓，池渊在说“人鱼的肉”的时候，那副神情，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这一块于归洋则交给更擅长此道的迪雅来负责，不仅是这一批莫桑部落的人鱼，还有将来要加入池渊部落的人鱼，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

于归洋却一尾巴扫过莫桑的脸颊：“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如果不想死，我劝你最好闭上嘴巴。”

莫桑此刻都快吓哭了，他倒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鱼，可即便如此，他也没遇到过像池渊这么恐怖的人鱼。

那条胖人鱼第一个响应：“不愿意，不愿意！”

看来他猜对了，莫桑在部落中不得人心，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让莫桑部落的人鱼奋起反抗。

正好，这个契机它来了。

于归洋解释道：“审查，就是对你们过往的行为进行核查，如果你们有做过什么不利于部落发展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收的。”

像是燎原之火，很快，整个莫桑部落的人鱼都振臂高呼：“不愿意，不愿意！”哪怕他们连起身都做不到。

但这才是人鱼之常情啊。于归洋对莫桑已经失去了兴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私自利的执法者。

莫桑部落的人鱼大概是没有锻炼口才的机会的，所以他们怔怔地望着于归洋，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只会把他们放进实验室，嗯，确实也让他们没法为非作歹，一举多得。

那条胖人鱼已经迫不及待了：“什么是审查？”

莫桑死死地盯着于归洋，可奈何他的性命就攥在于归洋的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身边的执法者，不是像池渊这样强大，就是像迪雅那般负责。再不济，还有乌声那样的，愿意为了族群放下面子请求和他和解。

“今天，莫桑可以为了自己的性命，放弃自己的同伴。明天，他就会为了一己私欲，放弃整个族群。在他的眼里，族群不过是附属品，根本比不上他自己。”论煽动人心，在场的人鱼没有一条能跟于归洋相比。

“别，别吃我！”莫桑惊恐万分，“我的肉不好吃，他好吃，他那么胖，一定有很多脂肪！”

这就相当于政审，如果有过犯罪记录的人鱼，抱歉，那他就跟池渊部落无缘了。

然而在惊恐的表情之下，藏着根本掩饰不住的向往。

他好歹也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海洋生物交流会，早就把口才练出来了。

于归洋微微颔首，告诉他们能：“只要你们同意，并通过我们的审查，就可以加入池渊部落，成为池渊部落的一员。”

也许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加入别的部落，可是今天，在他们的执法者做出了如此行径之后，在池渊部落展现出了它强大的力量之后，他们早已经对池渊部落充满了向往，归洋的邀请正是时候。

听完于归洋的描述，那条胖人鱼第一个表示：“我叫莫塔，我愿意加入池渊部落，请收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