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朔打开机舱门，率先走了下来：“下来吧，我已经提前吩咐了保镖和助手，让他们不准入内。”

水芳颔首：“确实如此，是我想岔了。”

什么叫没有腿。

水芳忍不住感叹：“难怪人类能成为大陆的主宰，人鱼却只能在海洋中生存。”

于归洋没好气道：“你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挑衅。”

不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效果，长辈们还是有些局促：“小洋，这里就是那个人类的家？”

他将这四辆轮椅分别拆出来，然后向于归洋张开双臂：“来吧。”

“不能完全算是他的家，”该怎么解释呢？于归洋简单概括道，“这里就相当于我们部落的栖息地，我们把栖息地的一部分留给族群中的一条人鱼居住。虽然他拥有这个地方的使用权和居住权，但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部落所有，您明白了吗？”

飞机缓缓降落在特殊研究所的停机坪上。

于归洋竖起大拇指：“满分。”

只见于归洋尾部发力，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竟然精准地跳到了轮椅上面。

“别光顾着看了，带路吧。”于归洋催促道。

他带着众人鱼来到了国家特殊研究所的实验室。

水芳和远峰虽然尾部瘫痪，但他们的手臂依然强壮有力，利用双手撑起自己，再用力把自己推出去。

“瞧我，差点忘了，你们没有腿！”张阳朔扶额，“稍等片刻，我已经为诸位准备了轮椅。”

张阳朔惊讶地欣赏着人鱼们的表演，由衷赞扬道：“厉害。”

这就是人鱼对自己身体强大的掌控力，他一条半路出家的人鱼都能掌握，其他人鱼更不用说了。

水芳点点头：“应该明白了。”

轮椅堆叠到一起，一共四辆。

这里的设备可以说是相当豪华，于归洋认识的不多，但他仅认识的那几样，就足以撑起一家研究所的门面了。

也就是说，研究员虽然知道人鱼，却从未参与到人鱼研究这个项目中去。

张阳朔既然选择带他们过来，就是已经认可了他们合作伙伴的身份，自然知无不言：“他们的权限没有我高，但他们是知道人鱼这个项目的。只是我并没有让他们接触过秋分，他们知道的，也只不过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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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洋问：“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张阳朔：“抱你下来，不然你下得来？”

他也确实有自豪的资本，能得到如此殊荣，足见国家有多器重他。

封不动转告两位长辈：“这叫做直升飞机，利用螺旋桨的转动产生气流，气流带动着我们往上飞，这样我们就飞起来了。”

“水芳阿姨，不能这么想。人类有人类的优势，我们人鱼也有人鱼的优势啊。”于归洋认真道，“人鱼可以在海洋中生活，人类却做不到，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真没有这个意思！”张阳朔举手投降。

于归洋探出尾巴，准备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

池渊勾唇，回以一笑。

“当然，我的实验室，是只专供我自己使用的。而外面的实验室，是供研究所所有的研究员使用。如果他们想要用我的这些仪器，需要提前书面申请，经过我审批通过才可以使用。”他语气之间颇具自豪。

于归洋没有说的是，虽然人鱼有自己的优势，但这并不足以成为和人类抗衡的筹码。所以在和人类的拉锯战中，人鱼才如此被动。

“干什么？”他警惕道。

张阳朔这才回过神：“各位请跟我来。”

于归洋当然知道对方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随口说说，以缓解两位长辈初来乍到对周围环境的陌生感。

“小瞧我了不是？看好了！”

“这里就是我的实验室，”张阳朔说，“再往前走，通过一扇检测门，便是整个研究所的实验室。”

“那你的研究员，知不知道人鱼的存在？”于归洋问。

谈话间，张阳朔便已经推着轮椅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