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

只要我的灵魂还没有灰飞烟灭，只要我的意识还存留在这世上某个角落，我便不能放弃爱他。

短短一句话，我的胸口立时如同被狠狠地揪住一般，酸涩难忍。

他抵着我的额头，低低地道：“可我也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你天天拿着刀子往我软肋捅，你觉得我就不会疼吗？”

没有错，一切都没有错，我处心积虑安排了一出剧本，就是要他这么认为。

我闭上眼，心里一片冰凉，心想你骂吧，骂的越狠越好，这样我还能好受一点。

最终，内心筑起的高墙轰然倾塌，理智的防线被彻底摧毁。

所有未尽之语只差这最后临门一脚，我知道，只要我说出这句话，一切便都能大功告成。

奚容却只是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无力的声音道：“你招惹了我，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把我当垃圾扔了么？”

可嗓子却像是突然被堵住一般，剩下短短几个字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怎么也吐不出来。

可为什么听着他用如此寒冷的神情讲出来，我却会感觉这么痛呢……

你永远是我的珍宝，怎么可能是垃圾呢……

我睁大眼，眼睛里不知何时早已充满了蒙蒙的雾气，看不清前方人的影子。

可我的心声却永远不能让他听见。

可这些天，每一次试图远离他，直到亲眼看着他同别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我根本不敢承认，我有多么不甘心。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他哑着声说：“阮梨，你这个小混蛋。”

——哪怕是叫我再死一次、死一万次……

如同胸口被捅出一个无形的大洞，我的心都仿佛在滴血，却只能忍痛点点头。

第39章

“奚容，我跟你只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我顿了顿，一个字一个字艰涩地挤出来，“以前……我们也许的确很亲密，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某种程度上，他也没有误解什么，就像他以为的那样，假扮失忆、装疯卖傻，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想接受他，我想摆脱他的纠缠。

那绝对称不上一个吻，血腥味蔓延在口腔里，却散发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唯有那句“我不爱你”，我用尽全力，拿出全部勇气，却也如何也没有办法……违心地说出来。

我显然已经从他的话里得到了答案。

理智上，我明知放手对我们大家都好，但感情上，却如何也无法面对。

他这话简直要将我凌迟，叫我肝肠寸断，原本早就摇摇欲坠的决心被顷刻间冲刷溃败。

我痛呼一声，他毫不怜惜，直接咬了上来，将我的嘴角都磕破了。

我想自己这回是真的彻底惹火了奚容，他的表情异常可怕，如同一只彻底失去控制的残暴野兽，只剩凶性。

我强撑着心底的不忍试图推开他，可回回，也都是在我的心上左右撕扯，叫我精疲力尽，痛苦不已，就快坚持不住了。

……我再也不能爱你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就让我带着这个秘密，躺回棺材里去吧。

为什么啊，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我们……

这明明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直接用动作封住了我那张不停让他生气的嘴。

他看着我装模作样地演戏，却不揭穿我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奚容，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捂住嘴，手脚并用挣扎着推拒他，他却拉住我的手，垂下眼，深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哀伤，如同碎掉的宝石。

心中猛烈的情感如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如无比坚固的堤坝，只要开出一个口子，就再也止不住倾泻而出的巨大水花。

奚容俯下身，凝视着我，手指轻轻地擦过我潮湿的脸，动作仿佛在擦拭一样珍贵的瓷器，充满疼惜爱怜。

太疼了，太疼了。

我直接懵了，怔在原地，完全没想到摊牌来的这么快。

我们两个人的胸膛都剧烈起伏着，他终于退开一步，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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