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看他一眼，他过得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我焦急地飞奔着，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前方渡口。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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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我不再手足无措，我着急忙慌地推开前方的人群，在道路上奔跑了起来。

说是打工，其实就是在顾客上门的时候负责招待一下而已。

竟然是这样。

摆渡人道：“他发现自己即使回到凡间，也只是一缕飘在半空中的幽魂，没人看得见他，没人听得见他说话，他的骨灰埋在漂亮的墓园，上面仍是他最年轻时候的样子。他看到自己的父母过得很好，只是头发比以前白了一些。”

出售糖果，换取时间。

我愣了愣。

“你终于回来啦？”

至于糖果是哪里来的呢？

他沉默片刻，说：“他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于是那个灵魂就留了下来，成为了最底层的摆渡人。”

“因为我发现我还是舍不得人间。”

我忽得怔在原地，那一刻，如同心脏中了一枪，浑身冰凉。

可谁又能想到，奚容却执着地完整保留下了我的身体。

摆渡人仍如一枝松般站立在码头，披着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下巴。

老板娘将我留下来，说她这店里正缺一个伙计。

“他看到了什么？”

他再次看到我的时候好像并不惊讶。

“我还是放不下他。”

洞口的地方再次被木板封了起来，这次钉上了四个钉子。

她说。

我不过是个已逝的魂魄，我以为我也只是回去见奚容一面——他不会瞧见我、不会发现我、不会注意到我，我只不过做一只不被世人看到的孤魂野鬼，悄悄地飘到在他身边，偷偷地望他一眼，满足我自己那点无妄的念想。

“于是他放下心，默默地随风离开了。”

他说：“你回来了。”

后来摆渡人才告诉我，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故。

我问：“那那个灵魂后来怎么样了？”

我推开门，清脆的风铃叮叮作响，甜丝丝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为什么他跳下去之后又很快回来了呢？”

我从那黑色的洞口跳下去后落入凡间，灵魂入体，于是，我“复活”了。

老板娘撑着头哼着小曲坐在柜台后，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亮，表情惊喜。

这样非生非死的状态显现出来，看上去便如同得了一种一般，叫我的皮肤时不时地溃烂流血，再长好，反反复复。

于是我便呆在了糖果屋当临时工。

我问。

偶尔有发了疯的灵魂不要命地往下跳，但也很快就会回来。

“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但这具躯壳毕竟早已死去了，于是它会时不时地腐烂，只靠我的灵魂或者说微薄的意志勉强支撑着。

我回到了糖果店。

原来是这样。

我笑起来，却笑出了眼泪。

上一次应该是好几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