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黄泉奈何

城门缓缓自动打开，在黑夜中发出一声震响，里面漆黑一片。

余千晨惊得躲到良穆身后，前方冷冷道：“东封府王，良穆。”

他仰头闭眼嘀咕了几句，伸手在空中一挥，一声沉重的开门声响起，余千晨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缩到良穆身后，侧头望去，前方随着响声袭来一股强烈的冷风。

闻言，良穆伸出手掌递到他跟前，道：“他们现在看不见你，抓紧我，别走丢了。”

风散去之后，原本废弃的街头被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城门，两扇门布满着厚厚的铜锈，但依稀还可以辨清门上刻着的图案，是一种青面獠牙的兽头形状。

良穆抓过余千晨的手，沉声道：“走。”

“嗯……”良穆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表示不要说话。

余千晨无奈道：“放心吧！我给阿爹留信了。”

讲着，便往余千晨身上使了两道法术，然后又摊出手掌将一粒黑色药丸喂入他口中，才道：“吃下去，能暂时遮掩住你身体散发出的生气。”

或许是突然的拿捏太过有劲儿，良穆竟一瞬间偏过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余千晨噘嘴，眼睛扫视了一下前方示意自己的想法。

“啊……”余千晨叹气，翻了个白眼道：“原来如此，那走吧，我勉强信你一次。”

良穆停下脚步道：“等等。”

良穆不答，只是握剑站在原地，那张鬼脸犹豫了一下道：“殿下，请进。”

“好。”余千晨爽快的答应，伸手握住了良穆的手，肌肤相触，温凉如玉，竟感一丝舒适。

“没有。”良穆斩钉截铁道：“因为是我带你进去。”

两人一言不发，并肩而行，走了许久，前方还是一片迷茫，根本见不着尽头，四周除了火红的彼岸花以外，再找不出其他风景与色彩，雾气弥漫，就连天空上方也是昏暗一片。

上方的脸在听完名讳之后，先是一阵惊讶，随即才道：“东府王，何须从这鬼门关而过，染了晦气。”

“这就到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相对还直顺的黄沙路，道路两旁稀稀落落亮着几盏幽黄色的油灯，又走了一段，到了灯盏的尽头，出现了一座高高的门顶台，台顶上刻着三个金黑色大字：鬼门关。

踏过鬼门关，前方便是一条长不见头的宽阔大路，远远看去此路犹如一条血红的地毯，路的两旁开满了火红色的花朵，这花只见花开不见绿叶，艳丽无比。

“……”

余千晨抬头观望，原来这就是鬼门关，跟说书的描述的出入还不是太大。

余千晨望着四下黑漆漆的一片，这是余城关的一条老巷子，荒废许久了，因为没人居住，所以也就没人清理，阴风一吹，枯叶乱飞，再加上雨水侵蚀，道上杂草丛生，更加衬托出这里的诡异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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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生辰还能免禁吗，余千晨不解道：“还有这样的说法？”

就这样，两人手牵手走到门前，方要踏进门内，只见上方惊现一道红光，空中凭空显露出一张獠牙鬼脸，他道：“何人过关？”

良穆伫立望着前方点头道：“嗯。”

得到回应，余千晨只得低头继续行走，虽然之前一直对这里充满了好奇，但是现在看的久了，也感到了无趣。

据说，黄泉路要走很久很久，但具体是多久又不得而知，余千晨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向前走，越往深处就感觉越阴冷。

鬼门关是进入地府的必经关卡，相传人死后，会由地府鬼司黑白无常勾去魂魄，带进鬼门关送至阎罗殿审判；书中谚云：“鬼门关，十人去，九人还。”

他看向良穆，他倒是一点也不着急，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似是有什么心事，但现在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他也不敢发声去询问，思考了一下，他用力捏了捏握着他的手指。

“怎么了”余千晨缩回眼神低头看他。

样，今日是你的生辰。”

此时，良穆的脸色已经换上了冷漠，道：“这关卡有鬼司把守。”

余千晨咕噜一下吞下了药丸，没敢嚼开，但入口那一瞬间还是带着丝丝微甜的，吃完后，他道：“好了，吃了。”

两人出了宅子，沿着城中街道，一直向西走，直到拐进了一条阴巷，良穆才停下脚步。

一阵风啸般的鬼哭声传进余千晨的耳朵，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那哭声又已经完全消失了。

余千晨认得出，这便是彼岸花，又称曼殊沙华，阳界书中所写详细，其如血似火，只开在幽冥之狱，那这长不见尾的道路必然就是黄泉路了。

良穆瞟了瞟他身后：“你……”

两人毫不犹豫，快步走了进去，脚刚跨过门边，便见身后的城门在一瞬间之内就消失不见了。

脸与光一起消失，鬼门关里一片昏暗，二人不作停留，疾步走进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