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洞里，你替我挡那一掌，怎么样，胸口还疼吗？”

一个与他酷似的男子从梦中惊醒。

石头的血色越来越重，沉睡人的梦也越做越深，

那人还是不语，但沉默了几秒却慢慢转过了身，他身材高挑，肩膀端正、浓眉，深眼窝，高鼻梁，十分英俊，可是面色却很憔悴。

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好像低着头在思考什么，冥若尘有些吃惊，但向来胆子不小，“你是谁？”他试探性问道。

“没有！”他回答的很干脆！

“是您回来了吗？父亲！”父亲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喊起来特别的陌生，甚至有些拗口，但不唤这个，他也唤不出来别的了。

余千晨翻身面向着他道：“今日，谢谢了！”

……

“嗯！”

余千晨面色一黑，举手忙要揍他，道：“你他妈才被僵尸咬了。”

时月缩头一躲，道：“那不然为什么你们的嘴巴是肿的，而且……”

冥若尘眼眶微微发酸，手足无措，与父亲重逢的场面以前他幻想过无数次，但是这个场景却不在他的预想当中，他甚至还有些疑惑，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

他平静道：“小伤，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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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顺着朝他看了过来。

冥若尘心中百感交杂，怔怔的坐直身子，见此要离开，慌忙唤了一声：“父亲……”

这个无法逃脱的梦魇，是一个梦中之梦。

“……”

“唉，走……走走！”少年捂住他的嘴，有些尴尬道：“走，时月公子，咱们先上楼休息吧！明日再说！”

“良穆！”

他张嘴哭泣，但却醒不过来，只喃喃唤道两字：“父亲……”

阴界是个多阴少雨的地方，“吧嗒吧嗒”的雨声既给人一种舒适，但同时也让人感觉压抑，冥若尘望着头顶沉思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习惯，他总感觉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像是有人来过，恍惚中，侧头一瞧，果然床边坐着一个人影。

“……没有就好！”

良穆望着天花板，道：“谢我什么？”

“咳咳……”余千晨接过钥匙，他比他还要尴尬，甚至觉着脸都开始有些发烫了，他看了看外面快要落下的月色，侧头道：“良穆，我……我们也上楼休息吧！”

“嗯？何事？”

说着他扔过一串钥匙，架着时月上了楼。

“父亲……”

床上的人见他忽然的奇怪动作，，睁眼有些困惑，道：“怎么了？有心事？”

他慌忙收回视线，时月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满脸恐惧道：“少主，你与良公子该不会是被僵尸咬了吧！”

掠开苍白的脸颊，向下看去，他胸口袒露出来的那块四方石头，此刻正血红醒目，石头与心脉相连，与心脏融为一体，仿佛是承载它的载体。

深夜雨声中的余府寝殿内，梦中人呢喃。余千晨沉睡中满面痛楚，密密麻麻的汗珠渗满额头。

“呜……呜呜……”

“哦！”余千晨重新躺平，不太敢回忆那个吻，本来是互相渡气来着，结果……“哎呀！”一想到这儿，他便忍不住要扇自己耳光，这算什么事嘛！

冥若尘睁眼茫然的看着床顶，任冷汗混着轻微的喘、息声荡漾在空气之中，此时外面落下的雨仿佛让他又回到了儿时的那个夜晚，父亲临走他哭着求他别走的那个夜晚，虽谈不上生离死别，但对于他来说也不会相差太多，这梦太熟悉，甚至熟悉的已经成为了习惯。

听见询问，那个人背影一颤，回头看了他一眼，脸显惊慌，立马又移开了视线范围，起身准备离开。虽前后不过一瞬间，但那张脸他却看得非常清楚，是父亲，是离开了一百多年的父亲。

梦里的两百年前——

36、梦中梦（一）

已经走到房中的人步子一顿，一时间停止了动作，但他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只是抬头静静望着不远处的房门。

余城关。

余千晨慌忙停止不安的举动，咽了咽口水，假装无事道：“良穆，我与你睡在一起的时候，可有打呼噜？”

数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