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白月撒进窗内，已经到了人息灯灭的时刻，唯有两人还在痛饮，不知所寝。

。

他支着脑袋，望着对面的人，哪怕是喝醉之后的良穆，依然是端立正坐，一尘不染。

待脸凑到他耳垂处，余千晨才软着声音，问道：“你对我有过非分之想吗？”

余千晨走到他身边坐下，望夫石一样望着他，道：“快说，是与不是？”

余千晨缩回脸，只见桌面上摆着一个碎掉的酒杯，良穆手中还捏着半块，居然是被他生生捏碎的。

余千晨望着咕噜滚了一地的酒坛子，这是他此生二十载以来喝过最多的一次酒……还有水，虽已经进入醉的状态，但他意识还是清醒的，而且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

良穆不答，只是转头将浑浊不清的目光定格在他脸上，那表情委屈的像个孩子，原本冷俊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绯红，一点迷离，还有一抹羞涩。

余千晨当即与之分离开来，一股燥热从脚底爬上头顶，他努力平复。

余千晨深吸一口气，准备起身离开，但一抬头，见对方还一直傻傻盯着自己不放，本不想做些什么的，可被他这样的目光一瞧，体内的火又不知不觉升了上来。

抬眼一望，良穆的精致的脸就在咫尺，眸色清秀偏冷，不过此时细看起来却是柔和的多，若要问眉目含情是一种什么状态，那么眼前他的神情足以能够表达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坐着的人一个趔趄，良穆慌忙侧身往里移了移，掩过面去看不清神情，但脸上的绯红似乎又深了些。

余千晨端上酒，起身道：“最后两个，你先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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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穆盘腿坐着不动，双眸微闭，摸上酒杯，深沉道：“你到底还有多少问题？”

对视了半晌，心中的燥热气息也算平复了几分。

但饶是如此，动作却更加利索，扶上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得不说，相比起两百年之前的良穆，此时的他更有魅力，更为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至于为什么问良穆他与听言的关系，其实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良穆依旧不答，即便是望着他的目光炽热无比，喉结山下滑动不止，但就是唇角不张，轻哼一声将脸扭至一旁不再看他。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酒眼半睁半闭，已经是醉的快要不省人事。

闻言，“啪！”一声。

双唇相触，蜻蜓点水，却如破堤之泉，在心底翻涌不止。

“呵哼……”

两百年前第一次见到良穆时他俩便在一起，而且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那种，直到后来他介入了其中，三人关系更是妙不可言，不过，最终三人行还是成了各自行。

62、醉酒（三）

这恍似一个梦，余千晨心中的梦，他终于忍不住在他唇角狠狠啄上了一口，道：“是不是有？”

估摸着这个问题是进行不下去了，余千晨微微俯身将脸慢慢凑近，道：“好，你不回答，我便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良穆听了他这个问题之后，压根儿没有任何要回答的表示，只是默默的又饮了几杯酒，但就是不回答。

他将他手中的碎片拿掉，不以为意，继续问：“有过吗？”

不过，虽想是这样想，但他回不回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他侧脸，余千晨起身绕到他的另一面，目光与之相交，凑过去，逼问道：“有是没有？”

他回答：“儿时之交，犹如亲友。”

其实，这才是他的压轴问题，毕竟自己之前吃自己的醋吃了那么久，心中难免不爽快，他倒是想知道良穆当着他这层余千晨的身份的时候究竟会怎样回答。

余千晨抬手将他的脸重新扶正，指尖撩起他的下颚，两人四目交缠，沉声道：“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余千晨则打断道：“额……开个玩笑，我是想问你与西城王关系如何？”

余千晨继续倒酒，摇头晃脑道：“良穆，再问你下一个问题。”

他徒手掐了一把自己，将良穆的脸转了回去，道：“你这样盯着我，怪瘆人的。”

“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