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来骗钱的吧？”杨舟轻嘟囔一声，“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人家的媳妇还疯着，要怎么和人家交待。”

周遭的村民又开始骚动，张嘉闻淡淡看了一眼，走到崔金芝身旁，手指着她对众人道：“你们不是要我做法么？我收了你们的钱，自然要为你们解难，如今我将东西制住了，反而来分说我的不是，岂不是滑稽？”

黄二狗先前已指给他们住处，二人记性均是不赖，轻松找到了暂住的小楼。

作为忠心护主的小厮，杨舟轻自然不会坐视主人受辱，上前一步轻而易举地抓住黄多余的手腕。

杨舟轻跟着阖上眼，一会想起女人的眼，一会想起鲜血淋淋的指尖，一会想起无棺的坟茔，一会想起干瘪的白发尸首。

第五章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看见杨舟轻，似乎有些惧怕的样子，脚步顿了顿，仿佛在犹豫，一双满是血丝的眼死死地看着张嘉闻，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媳妇好好地关在柴房里，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们要给我一个解释！”黄多余一见崔金芝口吐鲜血、被床板死死压住的样子，瞬间便疯了，上来便要抓张嘉闻的衣襟。

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动了黄家乃至于杨柳村上下，短短几分钟内，小小的屋内便挤满了人。

下意识地，杨舟轻直接单手掀开床，试图将崔金芝压制住，掀了一半才猛然想起张嘉闻还躺在床上，惊吓之余，恍惚间觉得张嘉闻似乎是瞪了自己一眼，随即跃升而起，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张符箓，直接贴在崔金芝额上。

杨舟轻心里刚是一松，就见崔金芝仍不死心，竟拼了死力扑过去，张开那张满是污秽和泥土的血盆大口，就往张嘉闻腿上咬去。

还未进村，就见村中死寂一片，家家户户均紧闭门扉，还在门口放上桃木、米缸、鸡头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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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好一会才勉强睡着，却不料刚过子夜。

崔金芝从喉间挤出两声怪叫，整个人一阵抽搐，软软地瘫倒在地上，恰好被方才杨舟轻掀起的床铺死死压住。

张嘉闻向前走，“急什么？明日自然会给他们个说法，快到9点了，我要歇下了。”

崔金芝佝偻着背站在门口，正幽幽地看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崔金芝突然发难，绕过杨舟轻直接对着张嘉闻冲了过去，杨舟轻大惊，转身对着崔金芝便是一脚，后者当场便是一口黑臭的鲜血，扑倒在地。

众人这才仔细打量崔金芝，见她眼神发直、

“嗯。”张嘉闻应了声，将被子拉到脖颈处，“且睡你的。”

就算是道士，也未免过于养生，杨舟轻一边腹诽，一边跟着他走回杨柳村。

“我没记错的话，一楼是不是就是关着崔金芝的柴房？”杨舟轻自觉地在地铺上睡下，忽而开口。

杨舟轻看着那些鸡头，一阵恶心，“时日久了也不怕臭掉。”

“咚”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崔金芝已瘦得脱形，整个人都弥漫着一种死气，双手的指甲盖早已经脱落，甚至散发着一种腐臭的气息。

真到了眼前，杨舟轻反而不怕了，见张嘉闻仍低头坐在床上，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便只好跳起来，站在张嘉闻床前，警惕地看着来人。

力亲为地将法器又一一收回去，“咱们把坟墓复原。”

张嘉闻看了看，笑了，“看来他们已经请过乡里的什么神棍跳大神了，摆得乍一看还有模有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