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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面上都是惶然而不知所措的神色，有如丧家之犬。

县长一噎，“我们只是想让走掉的乡里乡亲安心些。”

“我们去阳新，最近那边水势陡涨，山洪暴发，最关键的是，有人观测到有一两次的山洪并非降雨导致。”张嘉闻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是阳新的县长请我过去的，我想想江湖中的事，还是带上你比较好。”

中村事件：1931年6月26日，在东北从事间谍活动的日军参谋本部大尉中村震太郎等人被当地驻防的国军拘获。由于间谍罪证据确凿，按国际惯例将中村等人处死。日本政府隐瞒中村等人在中国进行间谍活动的真相，公布了他们被中国军队处决的情况，以此扩大事态，煽动侵华的战争狂热，为即将爆发的九一八事变做舆论准备。

“时不时就有人声称自己看到什么蛟啊龙啊的，先前营口不是还有人声称捡到龙的尸首，被日本人拿

水花微溅，杨舟轻从水下露出头来，对他龇牙一笑，“行情不错。”

杨舟轻看着脸色冷峻的张嘉闻叹了口气，“所以你们有钱请道士超度，没钱赈济灾民？”

杨舟轻撇撇嘴，一个猛子又沉入了水底。

县长深吸一口气，“对了，先前还有一个人中了邪一般，说是这里山洪暴发是有恶蛟作祟。”

南京在长江尾，阳新在湖北，算是长江头。去阳新除了水路，恐怕也没别的更快更好的路线了。

“如果我要考学呢？”杨舟轻挑衅道。

于是张嘉闻买了一张船票，平时在船舱内休息，累了便走到甲板上看看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于是这日，又一人讪讪离去后，张嘉闻的目光顿在水面上，“热闹看够了？”

七七事变还是这一招

县长倒是没有生气，却是满腹苦水，“这学生说的却也不算错，只是超度亡灵，只需要请一个道士，赈济灾民却要多少粮？我奔走于省市已经数日，却一无所获，要钱要粮要人都是无能为力，那日在家中坐着发愁，陡然发现请人过来做场法事已经是唯一可做的事。”

“够了。”张嘉闻喝止他，转头对县长道，“小童不懂事，在学堂里学了些歪理邪说就开始不敬尊长，还请阁下勿怪。”

他平日里总是苦着一张脸，但长得斯文俊秀，一旦放松了心情迎风而立，竟还有几分倜傥的意思。

杨舟轻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拒绝。

张嘉闻蹲下身，“快到了，你也早点上岸，老是湿漉漉的像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还能有闲情逸致坐船的人，至少不曾受灾，甚至还不断有颇有姿色的女士前去找张嘉闻搭讪，只可惜他郎心似铁，脸色冷淡。

“那留下的就不管了？”杨舟轻反唇相讥。

看着杨舟轻面上显而易见的难色，张嘉闻笑了笑，“你游过去吧。”

他们二人站在半山腰上，一旁的县长面色发苦，“道长，咱们这里死的人实在太多了，被水冲走的、病死的，卖儿鬻女是家常便饭，就是易子而食也时有发生。国民政府到现在赈济款还没有到，都忙着去江西剿共，哪里管的上我们？”

张嘉闻瞥他一眼，竟然笑了，“那我就斩了你的头？”

杨舟轻看着他花白的头发还有通红的眼眶，也再说不出苛责的话，“你也不容易，方才是我刻薄了，对不住。”

阳新从前什么样张嘉闻不知道，可如今的阳新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树上、坡上、屋顶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甚至还有一家人都在水中，勉强将孩子放在木板上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