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淮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经过这阵剧烈咳嗽，脸颊通红得厉害，红晕都蔓延到眼角，再加上红彤彤湿漉漉的杏眼，看上去格外无辜可怜，活像被谁欺负了似的。

“顾少算是栽你身上了。”黎佟说着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眼睛却不放过林予淮的每一个神情。

*

林予淮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只是一不小心呛得他眼泪都咳出来。

而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他了，抬手朝他招了招手，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我这么好，你应该担心你是不是离不开我了。”顾殷洲依旧切着牛排，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他顺了顺胸口，随手擦了擦嘴，由于太用力了，本就鲜红的嘴唇此刻更是娇艳欲滴。

“要不喝点顺顺，这酒我还没喝过，假如你不嫌弃的话。”

待点的菜上来后，顾殷洲把自己那盘的牛排切好了，推到林予淮的面前，又把对方的端了过来自己吃。

林予淮明显一愣，他捏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着顾殷洲，半开玩笑道：“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林予淮看着自己面前的牛排，笑道：“这么殷勤？难不成是怕我跑了。”

只是在听到顾殷洲的那句话“你是不是离不开我了”就莫名的烦躁，心里就跟压了千斤石头似的。

“怎么没见到顾少。”黎佟说着往后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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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莫名的悲从中来，总觉得没一盏是为他点亮的。

林予淮愣了半秒，努力抑制住咳嗽：“咳、咳，可能是好久没抽了。”说着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嗯。”林予淮点了点头。

“你也是来这儿跨年的吗？”笑着问道。

顾殷洲看着林予淮走掉的身影，越想越气，索性也不吃了，坐在一旁生闷气。

“好好好，不看别人就看你。”林予淮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顾殷洲，这人真的是霸道，但欢喜却从心底淌过，流经身体的每个角落。

“呐，看你好像不太高兴。”黎佟说着给林予淮递了根烟。

林予淮赶紧接过酒杯，一口气全灌了下去，这才稍稍舒缓了些。

“谢谢。”

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会表现得这么明显，那顾殷洲刚才也看到了吧，也不知道那暴脾气的家伙会怎么想，林予淮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烟，又借了火。

林予淮也不好拒绝，脚下停顿了半秒，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怎么，看一下都不行。”

“不行。”顾殷洲回答得理直气壮，明明这么俊朗的脸却露出了小孩子气。

林予淮看着洗漱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吐了口浊气，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了。

妈的，太丢人了。

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他拧开水龙头，拍了点水在脸上。

黎佟一边帮林予淮顺着背，一边把他让在窗边的高脚杯递给了林予淮。

顾殷洲看着走了的林予淮，总觉得对方好像生气了，但又觉得莫名其妙，自从他和林予淮的关系有了进一步发展后，他已经收敛了很多，刚才说的话也没哪得罪对方吧。

腥火间，烟雾慢慢腾起模糊了视线，林予淮眯了眯眼睛。

林予淮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随口问了句：“是吗。”

见林予淮一脸疑惑的模样又解释道：“现在圈子里都知道你是顾少的男朋友，还说顾少走到哪都要带着你。”

说完，就放下了叉子，不给顾殷洲做出任何反应，就道：“我去趟卫生间。”

正在抽烟的黎佟，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轻吐了一口气后，把烟头掐灭，另一只手接过了林予淮手里的空酒杯。

然后从一旁抽了张纸擦擦手，提脚走了出去，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在转角处窗边抽烟的黎佟，那一头粉发特别抢眼。

黎佟好笑的看着咳得昏天黑地的林予淮，替他拍了拍背：“你不会抽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