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前几起案件，被害人都是从太阳福利院出来的，所以在你潜意识里，已经大致锁定了凶手。而我恰好也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又跟几位被害人的年纪相仿，你觉得我认识他们，四舍五入，你还是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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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北捏着鼻梁，似乎要把自己乱七八糟的直觉驱赶，他差点就被凶手制造的假象迷惑了。

姜北在阳台上站定，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被害人李珍珍单身独居，既然监控没有拍到案发当天有可疑人物进过李珍珍的门，那么凶手很有可能是从阳台翻过去的。”

姜北忙打断他:“知道了，在那边等我。”

厕所，冲水。

“姜队，房间的地面、衣柜、厕所……总之这房里有过氧化.氢残留。”

“没有，”林安贼兮兮一笑，“正是没有发现才符合凶手的做派呀。小姑娘说，这间房的租客都是半夜才回来，每晚都会冲水，我说的不是那个冲水，是那个冲水……”

一行人在包租房里查了个底朝天，痕检科的同志们“姜队姜队”地叫个没完，虽没有特别发现，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雀跃的，因为这间房的清理手法和隔壁的案发现场一样，不论是巧合还是刻意而为都让在场的人稍稍松了口气。

林安在隔壁盘问女孩，房间里只留了姜北和程野两人。姜北走到阳台，手撑着栏杆，试图翻到对面阳台，就姿势来看，像个想不通自己为何单身至今而要跳楼的落魄男人。

一行人带着家伙涌出房间，一头扎进厨房和饭厅。

姜北没有再折磨那扇玻璃门，拍拍手上的灰，问道:“有发现吗？”

他转过身来望着程野:“李珍珍家的客厅阳台设有玻璃门，门面和门锁都完好无损，除去李珍珍睡觉不关门的可能性，凶手想要进屋……”

程野及时叫住他:“不用过去了，这里是五楼，楼下就是绿化带，掉下去摔不死人的。我的意思是说，凶手不怕掉下去。”

“姜队……”

女孩的话触动了他敏觉的神经。

“你想说是李珍珍主动开的门是吗？”程野打断他，“大半夜的有人翻到了她家阳台，她不仅没觉得恐慌，还主动开门让人进去，那么这个人肯定和李珍珍认识，并且非常熟。”

“姜队，屋内没有提取到指纹和毛发之类的。”

林安脑中有精光闪过，倏地转身扒在阳台上大喊，也不管对面的两人在干嘛。

他大步跨进房间，想叫来林安，却被放在床头柜上的装饰品吸引了目光。

第5章 Chapter 5

“姜哥，这房子被包租公司收了，目前只有个女孩住在这儿。”

或者说，只是单纯地想扰乱姜北的视线。

“好的。”

那是一幅巴掌大小油画，裱上了漆白相框，孤零零地立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证据，不然谁也脱不了嫌疑，但能确定的是，凶手和李珍珍认识，否则李珍珍不可能主动开门。可以把搜索范围缩小到李珍珍身边的朋友、同事以及……太阳福利院。”

“别想太多，”姜北吐出一口浊气，“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任何人都存有嫌疑，所以我不只是怀疑你，我连我自己都怀疑。”

北风狂嗥，姜北止住了动作，向下看去。冬天的浅草坪全秃了，小区物业为了美观，铺上了塑料草坪，看上去软乎乎的一层，从五楼掉下去的确能减少冲击力。

“知道了，”姜北环顾房间一周，收拾得很整洁，如果不是床头摆了个装饰品，恐怕看不出来这里住过人。“去查公共区域吧。”

这三百六十度的态度大转变让程野挑起了眉，但转瞬即逝，随后又笑了起来:“是的，毕竟第五起案件发生当晚，我还被你关在局里呢。”

姜北颔首不语。凶手选中的最后一个人是程野，还有第四起案件刚好发生在他家楼上，而当天晚上他碰上了喝得烂醉的程野，这一切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凶手的手段，想以此来扰乱警方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