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掐着眉心解释:“我去局里，查个地址。对了，吴子川那边呢？联系上他家里人了吗？”

背影消失在转角，程野面对冰冷紧闭的电梯门，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像是被遗弃了。

案卷上没有太多有用信息，再加上当时还有抛尸案要处理，确认女人不是他杀后就结案了。唯一有点参考价值的，就是同村村民添油加醋的笔录。

嘴里含着东西，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女人有病，疯疯癫癫的，失心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村里的，还带了个小子，那小子也是阴恻恻的，见人就跑，跟鬼一样。诸如此类的。

量。

“没问题！”林安汇报完工作，还是不放心他老大，跟个娘们似的问东问西，从晚饭吃的什么问到穿了几件衣服，冷不冷？

姜北一字不落地看完薄薄一页纸，眼前又浮现出小孩的脸。那晚大雨滂沱，雨幕像是层毛玻璃，把整个世界都模糊了。再加之小孩在水里泡了太久，面部浮肿，许久未打理的头发也紧贴在脸上，以至于看不清小孩到底长什么样。

姜北打开档案袋，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了出来，女人全身肿胀煞白，双目紧闭，平静地躺在府南江畔。她结束了自己痛苦的一生，有人却因此赔了命，而她的儿子，跟他妈一样，想拉着更多的人下地狱。

他倚在房门口，手里拿着档案袋，不再往前走:“还是说，你怀疑他们还活着？但是他们有什么理由杀人呢？”

程野的表情从期待过渡到灰沉，那只瓷娃娃出现了裂缝，要碎了。

突如其来的离开让程野慌了神，脚步错乱地追上去喊道:“你真的不留下来吃顿饭吗？不陪程野，陪小七也行。”

“好，辛苦了，”姜北稍稍松了口气，“随时保持联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楼下停车场，车里。

姜北想到了那个理由，眼底掠过悔痛。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档案袋，逃也似的走了。

这时电话响了，是林安。

“您老要去哪？不会又去程野那边蹲点了吧？”林安向来打破沙锅问到底，尤其是对他家老大，格外上心，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拐着弯儿骂程野以下犯上。

实际没要到十分钟，程野就吃完了一整碗饭，桌上只剩残羹冷炙。他擦了嘴，起身回房拿东西，一边还说:“是有线索了吗？我看了那份资料，那个女人带着她儿子跳江了，人都死了十几年了，杀人案的凶手不可能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吧？”

说这话的是当时村里的妇女主任，走访时见过女人几次，没留个好印象，至于那个幽灵一样的小孩就更不用说了。鉴于妇女主任算是跟女人接触最多的人，警方便找她做了笔录。

姜北揉了把脸，清醒了些，在衣服口袋里摸出烟盒，却发现没有烟了，最后一支被他扔在了银行门口。

他收回手，一口吞掉凉透的鸡蛋羹，说:“十分钟，我吃完饭就把案卷给你。”

“姜哥，我现在在银行，这里的工作人员正在调监控，你要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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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过来，还有事。”

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跟着姜北了，姜北虽然话不多，但骨子里是个热乎人。那时年少轻狂吊炸天，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犯了不少错，姜北都替他扛

一听姜北不是去程野那边，林安就放心了:“哦，联系上了，他妈打麻将真够上瘾的，打了十几通电话才接。不过您老猜对了，阿姨的确认识之前的那个神父，我这边看完监控就跟着过去，就是不知道这么晚了还能不能找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