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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出来，”许正元打断他，“未经同意取用枪.支这个问题很严重，或许你的确没有杀程野，但你在脑子里杀了。说吧，你想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姜北答不上来，眼神从始至终就没有直视过许正元。

他深吸口气，把尸检报告放桌上，许正元并不意外，听话的就不是姜北了。

“没有，”姜北道，“程野说，等他吃完饭就把溺水案的案卷给我，所以我守着他吃完了饭，我亲眼看着他吃了饭。”

许正元替他答了:“万事皆有因，你想杀程野的原因可能要从一个星期前说起。”

许正元

许正元喝了口茶，润了嗓子:“好吧，就当你是关心下属。但是在1月26号凌晨我见过你，当时你身上还带着枪。我去查了物管科的记录，你没有登记，所以你带.枪去程野家里是什么意思呢？如果程野是他杀，你的嫌疑最大，解释一下吧，为什么私自携枪？”

“既然这样，那就走流程吧，”许正元还穿着那件旧夹克，病恹恹地靠在椅背，声音里却有着不容人反驳的威仪，“程野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根据程野的通话记录和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所示，你在1月25号晚上9点半左右去过程野家，待了大概有1个小时，这段时间你们在做什么？”

姜北说:“1月25号晚上，我的确去过程野家，之所以待了一个小时，是因为程野让我陪他吃饭。”

姜北攥得青白的手指略微松开，脸上火辣辣的。就在刚刚，他被许正元剥干净了，那些肮脏污秽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最敬重的长辈面前，许正元每说一个字于他而言都是凌迟。

姜北梗住了，他解释不了。

只听许正元沉声道:“一个星期前，你去了程野家，那次你在他家待了一夜。当时程野说自己可能是下一位被害人，你去保护他，这个我能理解。”

开口，“凶手把被害人杀害后伪装成了自.杀。”

许正元不着急听姜北的回答，起身去关了传声和录像，继而坐回椅子里，细细打量了姜北须臾，才说:“你们年轻人之间的私事我不感兴趣，但是小姜，我想告诉你，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都不要冲动。恶人自有人收，虽然这个人不是你。好了，现在来说说，你为什么坚持程野是他杀？放心说吧，外边那几个听墙角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你吃了？”

姜北听出点别的意思，在面对许正元带着质疑的目光时，他躲了。“去拿溺水案案卷。”

这两天许正元听了太多有趣的事情，先是入室连环杀.人案中出现了两个凶手，再是姜北坚持程野是他杀，以至于他听到姜北称程野为“被害人”都不足为奇了。

老李未答，含笑看着审讯室内，高深莫测地说道:“老许是老狐狸了。”

姜北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的王志鹏嘴巴张成了O型，同样震惊的还有吴子川，只有老李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悠然道:“省着点表情，好戏才刚开始。”

姜北不想讨论这个，试图把审讯拉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我没有杀他，但程野的确是他杀，尸检报告……”

“哦，”许正元慢悠悠地说，“一个副队去实习生家里拿了一个小时的案卷。”

窗外的王志鹏不淡定了，按着耳麦惊声道:“什么，他俩在一起过夜？！”

他把“饭”这个字咬得很重。

老李“啧”了声，嫌恶道:“你能不把保护被害人这事说得像嫖.娼吗？庸俗。”

“不是，一个星期前……老许怎么知道一个星期前姜北去了程野家？”王志鹏反应过来，“老李，是不是许正元让你查监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