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们需要被藏起来，见不得光。

如果成功介入案件调查……

创造者汪子诚说过的每一句话俞临渊都记得，可内存全部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哥哥”二字，只有“弟弟”。

她轻声哼唱，风掀起她灰蓝色的大衣，汪洋紧紧拉住她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她的另一只手拉着汪子诚。汪洋偏过头，汪子诚冲他扮了个鬼脸，笑。

俞临渊整理衣领，他学着笑，直到完全适应汪洋这张眉目温文的面孔，和原主如出一辙。“对他好一点，”俞临渊忍不住说道。

名单中重点圈出了四个人：安琪、彦予航、汪洋、李胜丰。

“下回的鸟儿法庭啊，

地下室的门开了，俞临渊走出去。他将离开地面之下的牢笼，面对一个新的世界，有一段不错的人生。

名单发布的一刻钟之后，魏擎阳的死讯传遍全网。

是我呀，麻雀说。

知道自己原来不过是人工打印出来的一坨肉，连户口都没法上。

虽然这段人生是“借”来的，而且所谓“借”的手段并不高明，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门里和门外一样的黑，那些指引人们前行的光往往来自心底的另一个深渊。

“当他们听到丧钟啊，

俞临渊记得当年汪子诚说：“他们开始着手销毁第一批实验品了！你们躲在这里很安全，千万别出去！”

汪洋没有听到钟声，耳畔只有微弱的铃铛声，扑簌簌，像风吹过树冠。

第6章 砸缸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如果代表团公证人失踪……

他把汪洋的枪别在后腰，沉甸甸的，他心里感到踏实。

合情合理、光明正大的搅局，完全可以做到推迟结案、推迟竞选、救汪子诚……俞临渊想，他试着调节自己的面部表情——如果是汪洋现在正在考虑这件事，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哥，哥！”

他们几个仿生人连同生命纺织设备被藏在蓝磨坊的地下二十层，一藏就是三年。而汪子诚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魏擎阳死了——

汪洋看到了妈妈。

11月19日当晚，有人黑进蓝磨坊的安保系统给俞临渊传了一份文件，上面列出监督调查组成员，以及32个人的详尽资料。附件中写：“想办法推迟‘凌迟案’结案，推迟商会主席竞选，能救汪子诚。”

用我的弓啊，用我的箭……”

要将麻雀审判……”

*

“汪洋”这两个字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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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冷冽，不是面包房里飘散的香味。他皱

“安琪、彦予航、汪洋、李胜丰……汪洋……”俞临渊在心底默念，咀嚼着名字。

“记住了，从这扇门出去，你就是汪洋，”机械手握住汪洋的脚踝，把他向角落里拖去，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汪洋醒了，汪子诚在背后扯住他的书包带子，“往这边走！哥你闻这味儿！好香啊！”

机械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缩回鱼缸的顶部。

俞临渊剥下汪洋的衣物穿在自己身上，脖子和球状关节的接口严丝合缝，不着痕迹。最完美的复刻品不过如此，高度的自我认知和学习能力，这是以往任何时代的人工智能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为可怜的知更鸟敲响……”

他们三人踩在河滩的砾石上，一脚深、一脚浅，眼中的世界也随着脚步雀跃。傍晚的红日映在水里，像一床柔软的红色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