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宇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几个人在那边头脑风暴，唐衡一言不发地看着马研浚的照片。

塑料袋已经被打开，他轻轻掀开，一只惨白的人手躺在里面，切口不太整齐，从皮肤的状态来看，应该就是被换走的某具尸体上的，一看就是老人家的手。

他记得孙千说尸体有被虐待过的痕迹，那说明那群精神病人应该和九个死者待过一段时间；流浪汉没有家人，自然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不见了。

“猜什么？”他茫然地看向他，一脸无辜。

“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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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只剩下唐衡和云归宇。

云归宇拿着笔录走进来，“司机什么都不知道，冯轩查了司机的资料，没什么异常。”

云归宇目送他离开会议室，收起无辜的神情，起身关掉投影仪和灯，走出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敲门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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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只是精神病，还是变态，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魏盈盈有点害怕。

唐衡皱眉，转头对上云归宇的目光，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二人坐电梯下楼，来到总局门口，那里停着一辆公交车。

如果目标是警方，那么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扩大影响力，造成市民的恐慌，激发并深化市民对警方的不满，摧毁警方的公信力。

“队长，这是公交车司机，他说在车门边儿上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是一只人手，当时这辆车正好停在对面路口，他觉得离总局很近，就干脆开过来了。”刘尧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唐衡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摇摇头，“散会。”

“应该不会吧……”刘尧设想自己家门口放着一具尸体，那他可能会立刻搬家，不对，甚至根本不想进门，直接掉头就走。

看来应该是趁人多放下的，也许那个人就藏在没有上车的几个人中。

云归宇看了一会儿就回到重案一队，还没等屁股坐热，就见唐衡急匆匆地从办公室走出来。

第21章 替身（5）

唐衡回去看公交车上的监控，乘客上车下车，直到在三点十五分的时候，一下子涌上来很多乘客，还有几个人没有挤上来；接着在三点二十三分到站，大部分人下了车，这个时候，黑色塑料袋就出现在门边儿了。

云归宇为什么会知道？他到底是谁？一个资料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Omega，腺体为什么会遭到严重损伤？他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单手就能轻而易举卸掉一个人胳膊，又是谁教他的？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到他们已经完成了三具尸体的解剖，还有六具尸体在等着。

怎么做才能让人惊慌害怕、草木皆兵？

“是警方。”云归宇低声道。

很普通的黑色塑料袋，体积很小，放在角落里很容易被忽略。

云归宇其实并没有预料到唐衡会猜到自己的意思，当下决定装傻到底。

“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他慢慢地走到云归宇身边，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刚才那个眼神，他就知道是云归宇在提示他。

看来他们的布控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这只手估计就是那帮人的试探。

唐衡看了一遍口供，“那就放人吧。”

云归宇立刻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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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队长没给他分配任务，他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几分钟，实在是闲不住，就去法医处看孙千和李禾解剖尸体了。

尸体的衣服破烂不堪，沾着泥土和灰尘，看样子很有可能是流浪汉。

“让鉴证科下来取证，车上的监控也要好好查一查。取证结束就把东西送到孙千那儿去。”唐衡把手套摘下来，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周亿，吩咐他们严密监控肉类加工厂、菜市场、超市以及所有加工、贩卖肉类的地方；刘尧和王小亮负责总局附近，观察有没有可疑人员，”唐衡语速很快，又看向魏盈盈和冯轩：“严密监控这几类地方的摄像头，有任何异常赶紧报告给现场的警员！”

刘尧和王小亮站在车前，身边还有个中年男人。

唐衡瞥了一眼司机，低声道：“云归宇把人带回去问问。”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走到车门处，去看那个黑袋子。

唐衡又看了总局周围的监控，十分正常。

“进来。”

这也是唐衡最担心的，他无法按照正常的犯罪思维去分析，因为那群人根本毫无章法。

几个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敢耽误时间，起身出去干活。

“难不成还能把尸体随便扔到谁家门口？”周亿大胆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