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去，竟然是六号病人。

“惊喜吗？意外吗？”六号笑得十分得意，不屑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黑洞洞的枪口，“不对，我不该叫你十号，你早就不是十号了。真可惜，我当年可是很看好你的，可你太会控制自己了，这样的学生，老师是不会喜欢的。”

云归宇几乎屏住呼吸，轻轻地靠在墙上，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云归宇一瞬间就把什么“不能单独行动”的话抛诸脑后，抬脚就追上去。

“队长，他是六号，但不是赵信，现在带回总局吗？”云归宇问道。

几个人上了车，刘尧负责开车，唐衡坐在副驾驶，云归宇和王小亮坐在后座，中间坐着六号。

从大厦跑出来的人向四面八方散去。

云归宇只觉得他恶心，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握紧手里的枪，低声质问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他在哪里？”

原本只是有三两个人情绪不好，结果这几句话一出来，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也开始不配合警方的调查，乌泱泱地往门口挤。

云归宇和刘尧注意到旁边的骚动，暗想精神病人可能趁这个时候浑水摸鱼，赶紧跑过去。

六号面无表情，眼神呆滞，直挺挺地坐着，就像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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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人流，又穿过一条街，病人跑进小巷，失去踪迹。

云归宇的脸变得煞白，拿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十号，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真正的赵信又在哪里？真正的精神病人在哪里？

-

六号后退一步，悠闲地倚在坚硬的水泥墙上，吹了几声口哨。

“带回去。”唐衡见他毫发无伤，松了口气，招呼刘尧和王小亮一起回去。

云归宇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追上六号。

就是现在！

不对，云归宇又跑哪里去了？

点离开！”

云归宇扫视着人群，突然注意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保安和民警很快被淹没在人群中，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彻底失去控制。

六号笑了几声，嘲讽道：“我不是赵信，但我确实是六号，我只不过是用着赵信的脸和身份，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十号。”

“他”指的是老师，只是云归宇不想叫他“老师”。

云归宇的手又抖了一下，那些刻意被遗忘的回忆翻涌而来，他的耳边恍惚间响起刺耳的尖叫声。

他有点心慌，快步走到侧门，问他们云归宇哪儿去了。

“我们只是想玩玩，至于真正的用意，你不是最清楚吗？抓我回去吧，被你追上了，我也没办法。”十号无奈地撇嘴，把双手伸到他面前。

唐衡抿嘴，脸色阴沉，刚想回去看监控，就看到云归宇带着一个男人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云归宇拔出手枪，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脚步放缓，尽量贴着墙壁。

他猛地踏出一步，手枪指向前方，枪口距离六号不到三十厘米。

这场追捕，顺利得不像话。

“请大家配合工作！”民警大声喊道，但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

待人走近，他看清楚了男人的脸，这不就是六号病人！

云归宇警惕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把枪别在腰间，拿出手铐给他戴上。

唐衡在中心大厦盘问了一圈，走出大门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刘尧和王小亮在侧门帮着民警控制秩序，但显然作用不大。

他们不是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活着？又是谁帮他们偷梁换柱？

“六号病人赵信？”

“要不你回来吧，我会和老大美言几句，老大再和老师求求情。凭你的脑子还有这张脸，老师很快就会喜欢你的。”他毫不掩饰对云归宇的欣赏，炙热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

第22章 替身（6）

刘尧和王小亮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云归宇了，明明是一起跑过来帮着维持秩序的。

六号病人挑衅地歪头，转身拔腿就跑。

突然，有轻微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