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等把人带上岸，又有几个人影从水里窜出来，和其他警员打作一团。

唐衡抿嘴，命令警员把六个人带回总局，让河边的警员继续查找尸块，绝对不能有遗漏。

他笑得很大声，不过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刺骨的寒意和讥讽。

二号年纪有点大，坐在审讯室里神色平静，不过因为身上沾了很多泥土和草，模样有些狼狈。

唐衡又问了几个问题，二号就像没听见一样。

“说说吧。”唐衡坐到他对面，打量了他一遍，他不打算按照常规审讯的手法了。

他不会忘记任何一个见过面的人的脸，而三号这一句“好久不见”，就好像他们是旧相识一样。

“云归宇怎么没跟着你？”他随时随地都不忘记八卦一下。

“今日不宜杀生，再说了，我们不是喜欢使用暴力的人。警官，我们这么乖乖送上门来，你不高兴吗？我们都是给某人面子，你清楚吧？”二号淡淡地说道，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唐衡躲闪不及，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脚就把人踹回河里。

周亿烦躁地挠了挠头，嘱咐下水的警员注意安全。

二号抬眼看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泥，“说什么？”

这一出动静不小，大家赶紧跑过来；几个待在水里的警员离这里比较近，三两下就抓住了水里的人。

几个探照灯的光落在地上的人脸上，唐衡和周亿立刻就认出这些人是“精神病人”，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八号，九号，一共六个人。

“为什么不袭击警员？”唐衡有些好奇，如果不袭击警员，那么藏在水里毫无意义。

唐衡走到他面前，他的笑声停止了。

他弯腰去细看，结果只见一个黑影从水里窜出来，一捧水朝他泼过来。

六个人被带回警局，分别关在六间审讯室里，唐衡负责审讯二号，三号，四号，周亿负责五号，八号，九号。

“关起来吧。”他起身走出审讯室，让警员把二号带出去。

被发现的尸块基本上都送到总局了，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尸臭味。

很多市民都喜欢在闲暇时间去散步和放松。

“他们已经沿着河流往上找了，但暂时还没找到。其实我们从上游到下游都有人看着，搞不明白那群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周亿纳闷道，现在尸块找回来了，也不知道那几个精神病躲在哪里。

“他待在总局比较安全。”唐衡回答，抬脚朝上游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他发现河水里好像有点……有点不对劲儿。

“这……这会不会太顺利了？”周亿并没有抓到人的喜悦，只觉得毛骨悚然，这几个疯子竟然选择了这样蠢的出场方式？他们在水里明明有机会袭击的，就算不对岸上的人动手，袭击水里的人轻而易举。

三号和二号的年纪差不多，一看到唐衡走进审讯室就开始笑。

唐衡盯着河水看了很久，低声道：“只要不是河边站满了人，总还是有机会扔东西的。我现在担心的是，按照他们的习惯，尸块出现了，他们也该出现了。我估计他们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他皱紧眉头，庆幸今晚已经把周围的群众疏散了，如果遇到犯人拘捕，也没什么顾忌。

十几个警员穿着防水衣，拿着灯在水里继续找尸块。

唐衡眯了眯眼睛，他瞬间就想到了云归宇，难道这几个精神病人都是为了云归宇？

紧接着，周亿也赶紧下水帮忙，没到二十分钟，他们把人全部都拷上手铐，扔到岸上。

“我们见过吗？”唐衡没坐下，直直地站在桌前，微微俯身盯着三号的脸，努力从记忆里找出相识的痕迹，但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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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啊。”三号没再笑，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似笑非笑，在惨白的灯光下，有一种死人的感觉。

问什么也不会回答，还不如随便聊聊。

唐衡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直接下水去抓人。

“对，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不过，”二号环顾四周，“我还是第一次进总局，果然是个好地方，从前这里确实是铜墙铁壁，但现在不同了，你要小心一点。”他笑了一下，然后便不再开口说话。

“能不能查到尸块是从哪里扔到河里的？”唐衡环顾四周，入目除了白色的探照灯之外，只有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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