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康辞装漏了的一支笔，陆朝南说话都温和不少：“你先改，改好了微信找我。”

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看，拿着笔写写画画，是在给他修改吗？可是说了不着急，为什么还改得这么快呢？

“那你指导我，不会觉得不太对口吗？”

顾青翻了两下分数栏，笑吟吟地问：“刚看见你和康辞在聊天，聊什么呢？”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个不停，仿佛有谁在夺命连环call。

“我不是跟你聊的这个呀！”顾青几乎笑得前仰后合，眼见面前着实是个不开窍的木鱼脑袋，干脆开门见山地压低了声音，“小陆，老师聊正经的哦！小唐虽然名义是学妹，但跟你同岁，学校工作也蛮稳定，人又漂亮……”

“没有。”陆朝南诚实地说，“他看不上我。”

陆朝南眼角一弯，仿佛是笑了：“你不至于这么难教吧？”

晨光未散，落成细小尘埃漂浮在风中。他像一瞬间被点亮，不冷峻，也不单薄，仿佛黑白的画有了色彩，生动感又与夜色里的那支烟不太相似了。

他磨磨蹭蹭地拾起教科书：“学长，我记得你专业不在这块吧？”

“综述大赛。”

顾青往前凑了凑：“你觉得怎么样呀？”

第14章 救命了啊！

陆朝南思考片刻后认真地问：“唐柠是哪位？”

“但我不是那么听话的学生，改变想法，还是因为这个。”陆朝南晃了晃那几张纸，“不是一日之功，我看得出。”

陆朝南：“嗯，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心，和你父亲无关。”陆朝南收拾起自己的电脑与纸笔，“我确实认识康院长，来你们班当助教之前，他通过顾老师叮嘱过我有空多看着点你，别让你又像一年级似的什么都不学。”

康辞嘴唇动了动，最后问：“学长，你也会指导崔洋吗？”

明天有重要进展w

康辞脸有点红：“我靠，他怎么——”

宝 你是生怕对面不知道你是谁（指指点点

陆朝南略一回忆，好似有印象，便说：“哦。”

康辞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想要吐槽——

昨天还在“建议重写”，今天就有表扬的话语了。康辞向来对这些事不上心，现在却因为陆朝南一两句话起了点久违的冲劲儿。

作者有话说：

脚底发软地走出教室时，康辞手里还捏着那支墨水笔。体温覆盖了残留的暖意，他在走廊魂不守舍地站了会儿，仔细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朝南说：“工作还能应付，但是等明年论文开题了，我建议老师还是从研究生里找一个新助教。”

好像被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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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朝南愣了片刻，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别啊，对我有点信心。”

“还好。”陆朝南想了想，又说，“和康辞聊天很愉快。”

顾青说：“康寰老师的话都是随口叮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孩子大了不好沟通，康老师头疼得很。”

但导师正在面前，陆朝南没空看。

怎么就要被他指导了？！

“那你为什么主动找我？”康辞说，不给他解释的时间继续问，“你不怕被人知道了，又说我在搞特殊？说我的成果是你完成的？”

“……啊？”

结束在本科教室的听课，陆朝南把整理好的名册交给教室休息室的顾青。他做事一向细致，井井有条，课前点名的小分已经打好，顾青都不用多检查。

六点回邮件，八点上课时就已经拿过来了吧？

“是不希望你太累。”顾青收起花名册，把一份论文还给陆朝南，“对了，唐柠给我打了个申请，如果你觉得无法兼顾工作和学业的话，她可以帮忙分担一些。”

“南瓜瓜，我和你一样要被迫学习了，我被助教绑架了QAQ”

康辞背靠墙壁，回过味来，猛地炸毛了：靠，这不是欺诈吗！是空头支票吧！

发现陆朝南眼底有一圈暗沉的乌青色。

“你啊！”顾青无奈地笑了，“学院的小唐老师，今年刚考上我的博士，九月开读书会你们见过的，我以为你们加了微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