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莱纳尔在不满的嘟囔了几句之后，往大楼外走去。

“那个女探员，”威尔说，“审讯艾斯特·格罗斯曼的那个探员。”

“不用了，”伊凡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拒绝了史蒂夫的好意，“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伊凡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蓝眼睛，蓝眼睛的主人正认真的看着他。

“……”伊凡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我不讨厌你。”

威尔转过头微微的皱了皱眉，他对于纽约FBI探员的专业性产生了质疑。

审讯室里的气氛再一次安静起来，史蒂夫在沉默了一会后开口。

“他们都觉得我有问题，”伊凡说，“刚才那个探员，他一直试图让我承认我绑架了安吉拉·格罗斯曼和芬奇先生，还让我承认我是一个变态杀人狂。”

“什么？”威尔身后的探员——本杰明有些茫然的抬头，“让谁去休息？”

“让那个探员去休息。”威尔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惊醒了他身后一个快要睡着的探员。

本杰明在短暂的惊讶后，迅速的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伊凡抬起头，这一次他并没避开史蒂夫的眼神，他盯着那双蓝眼睛。

汉尼拔勾了勾唇角，他的目光落在艾斯特的脸上，他能够从那个女孩身上嗅到一些腥臭味，就像是那些毫无美学的老鼠的味道。

“哦！”本杰明反应过来，“我现在就去告诉她，那么换谁过来审讯呢？”

“注意她的眼神，威尔，”汉尼拔突然开口，这让走到了门边的威尔停住了脚步，“那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而这个时候的伊凡正处于一种局促的状态中，用安的话来说，这是缺爱的伊凡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全方位的关怀，这让伊凡产生了过敏反应。

“为什么让那个探员离开？”汉尼拔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对面房间里的女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伊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无视了在自己脑子里胡说八道的安。

“你是在害羞吗！”安难以置信的叫了起来，“伊凡·伯德，你还有害羞的一天？！这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很讨厌我吗？”金发男人的眼神非常诚恳。

没有等约翰回答，莱纳尔就继续开口：“要我说，你还不如赶快找人给他把身份弄的真实一点，要不然上帝都不知道他多久能从那里面出来。”

史蒂夫皱起了眉，他并不认为自己对面的青年会是一个变态杀人狂。

“既然你不讨厌我，”史蒂夫说，“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如果你可以跟我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相信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不用换别人过来了，”威尔说，“我要亲自审讯艾斯特·格罗斯曼。”

“你手腕的情况更严重了，”史蒂夫说，“他们这里有医生，等一会我让他们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了起来，往审讯室外走，“你等我一下。”

“嘿，听着，”电话接通后，莱纳尔说，“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但是现在事情太复杂了，FBI这边完全不可能放人。”

“那个探员并没有发现，”威尔说，“她被那个女孩牵着鼻子走，她的主观意识已经压倒了她的客观情绪，她同情那个女孩，她不适合继续审讯她了。”

“我知道了。”约翰简单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莱纳尔继续说话的机会。

简单的来说，伊凡并不适应来自他人的善意。

史蒂夫看着自己对面的红发青年迅速的动了动手腕，如果不是被手.铐铐住了，大概那只手会迅速的藏进青年的外套口袋里。

“如果是你绑架了那两个人，”史蒂夫丝毫不回避青年的目光，“你就不会提前找神盾局的特工，让她帮你联系FBI了。”

“而且，”史蒂夫看着伊凡的眼睛，笑了一下，“这也许是直觉，我并不认为你会是一个坏人。”

“所以，”伊凡的指甲狠狠地扣在了他的掌心，“你又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杀人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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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注意到汉尼拔和自己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远远短于普通的社交距离，但是他并不会觉得不自在。

莱纳尔缩在FBI大楼门口，他从通讯录里调出约翰的电话。

审讯室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威尔站在单向玻璃前。

听着门口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汉尼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威尔身边。